见到这一幕的沈知文,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了笑意,只一会儿又红了眼,低了低头收起所有情绪,转头看向沈知礼时脸上只剩下庄重:
“阿姐,你可想好了之后的路?如果你不想待在太子府,我带你走。”
“你自己都出不去,还带我走?”
沈知礼说是这么说,可心里也知道,她阿弟要真想带她走,还真能做到,不然她之前也不至于让她弟弟帮她争宠。
黄瓜
沉默了一会儿,沈知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吧,要真有那时候,我跟你走就是。反正就一根烂黄瓜而已,等我出了这太子府,外面多的是新鲜黄瓜。”
卫临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赶紧捂住圆哥儿的耳朵,捂了一会儿才想起,单纯的圆哥儿肯定听不懂,只有想歪了的人才能听懂。
那他捂住圆哥儿的耳朵,岂不是证明他……
卫临风赶紧把捂住圆哥儿耳朵的手放下来,还好余光中的另两人还在谈事没有往这边看,他才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结果一低头又正对上圆哥儿因为好奇而睁大的眼睛,
“爹爹,你捂圆哥儿耳朵干什么?难道黄瓜圆哥儿也不能吃吗?”
前两天圆哥儿尝试着吃了一个冻梨,卫临风怕他吃感冒,跟他说小孩子家家的不能吃冻梨,等他长大后再吃。
此时的卫临风只能随口哄他:“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们圆哥儿真聪明。”
一家三口的日子就这么表面平静的过着,外面的诡谲云涌似乎都和他们无关。
倒是沈知礼受了几次伤,大概率是九皇子狗急跳墙想抓太子宠妾去威胁太子,太子正好借机削减九皇子的人手。
连卫临风他们住的小院外面也经常传来噼里啪啦的各种刀剑声,圆哥儿都被吵醒了好几回,卫临风只能哄他外面是在放鞭炮。
圆哥儿睡得迷迷糊糊:“原来又要过年了啊,圆哥儿又能大一岁了呢。”
沈知文也半坐起身,缓缓地拍着睡在中间的圆哥儿,圆哥儿没一会儿便在双亲的环绕中重新睡着。
只有卫临风和沈知文两个大人一直睡不着,等外头的刀剑声消停下来,才盖好被子躺回原位。
尽管知道太子一方最后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但住在他府里可真够提心吊胆的。
见沈知文也是蹙着眉沉默不语,卫临风只得安慰他:
“住在太子府好歹还有太子的侍卫们挡着,要是咱们出去住,我们两个人可打不过这么多人,到时候岂不是…唔……”
沈知文不赞同地捂住了他的嘴,隔着圆哥儿也不好动作太大,捂了一会儿便收回手,只说:“不要乱说。”
“好,我不说了。”卫临风用气音说完这句,大手一揽,把他的两个宝贝都抱进了怀里。
学着沈知文拍圆哥儿的样子,在沈知文背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
沈知文很配合地闭眼睡觉,只是心里想了些事,第二天一早便去了一趟太子书房。
半个月后,九皇子一方终于倒台,倒得不能再倒,和他一方的官员要么砍头要么流放,九皇子本人都在狱中畏罪自杀了,虽然不知道是真自杀还是假自杀,反正是死了。
卫临风想着,他们一家现在总算能离开这太子府,趁沈知文去找太子请辞时,很干脆地开始收拾行李。
没想到倒先等来沈知礼和她那八个丫鬟,沈知礼的伤还没好,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很明显。
故意
卫临风想着,他家文文现在除了他和圆哥儿,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还在世。
虽然不知道他家文文具体会怎么操作,但这位姐姐大概率此后是真的会跟着他们一起走。
卫临风觉着,和大姨子打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而且这大姨子还给了他们四个大箱子的财物。
于是殷勤地问了句:“阿姐你这胳膊怎么样了?可有叫刘大夫来看过?”
刘大夫可是书中神医,由他看过的胳膊不应该好得这么慢才对,但也有可能其他人都不知道刘大夫的本事,卫临风就想着向沈知礼推荐一下刘大夫。
沈知礼反而先开了口,惯常的冷嗤: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也对,你本就是傻大个,真是傻人有傻福。”
见卫临风表现得更懵,沈知礼难得多说了一句,只是一脸的似笑非笑:
“哼,刘大夫自然有他的大事要做,哪能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卫临风挠了挠头,难怪他这段时间都没见到刘大夫,他还以为刘大夫的任务就只是一路跟着他们来京城,任务完成后鸟都不鸟他们,原来他还有别的事?
卫临风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就自己这智商,还是不知道的好。
正要继续收拾东西,沈知文也回来了,还带了个太子过来。
虽然卫临风来这里这么些天还没见过太子,但只看那通身的气派,那生人勿近的气势,那俊美无双的脸瓜子,那天潢贵胄才能穿得起的衣服,还有那头顶若隐若现的主角光环,这就是太子没跑了。
卫临风立马表现得更像一个傻子,他绝对不能让太子认出他也是一个穿越人士。
为什么不想让他发现?
虽然太子在书中是个好人,做事很有章法,也从来不滥杀无辜,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想要有一个老乡啊。
万一这太子为了隐藏他是穿越人士的秘密,反而把自己这个老乡给咔嚓了,卫临风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死得可真冤。
总之,在太子的态度表露出来之前,卫临风可不敢暴露自己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