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宁星曳听到开门声,立刻弹簧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
项圈连接的长铁链发出哗哗的声音。
来人走近了大床
眼神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宁星曳也看清了来者何人。
“冕哥?”
宁星曳忍住了后退的冲动,轻笑,“大晚上你怎么还不休息,工作很忙吗?”
深夜的暖心慰问,没有让来人在态度上有一丝软化。
“下床,跪下。”赫连冕说。
这根本就是对他人格的侮辱和尊严的蔑视!
宁星曳怒不可遏,忍无可忍之下跳下床,然后‘噗通’给跪了。
“这样可以吗,冕哥?”还有专业的售后服务。
赫连冕一言不发。
但宁星曳用他堪比天文望远镜的好视力仔细观察,确定面前的人嘴角足足上扬了零点五个像素点。
妥了。
命保住了!
“星星,你不是最爱使小性子,喜欢和我对着干,现在是干什么?”赫连冕眼神冷漠,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面前的人。
这死变态受伤是伤到脑子老年痴呆了吧?
把‘不是你让我跪的’这几句话使劲咽回去,宁星曳挂着假笑,开口就是迷途知返的忏悔,“之前是我太不懂事了,看在我年纪小的份上,原谅我吧。”
“年纪小?”
“是啊是啊。”宁星曳忍着恶心眨眨眼,“你之前不还叫我宝贝,小宝贝啊。”
谄媚的讨好终于融化了冰川般的男人。
“星星,你很乖,但不够。”赫连冕说:“你要更乖一点,所以现在把衣服脱了,爬过来。”
宁星曳僵住。
尺度这么大不合适吧。
这可是在西红柿!
赫连冕声线平直的催促,“我只喜欢听话的宠物,星星,别让我生气。”
全程,赫连冕都没脱过衣服。
这也让被他折腾到想杀人的宁星曳难堪又恼怒,因为被强迫保持清醒,在最后关头,宁星曳也借着不清醒的状态扯开了赫连冕的衣服。
清晨的微光照在了赫连冕缠着层层纱布的腰上。
纱布最外层还渗出了点点的绿色湿痕。
宁星曳怔了一瞬,在身上的人俯身压下时还在想着这件事。
是血吗?
可正常人怎么可能流绿色的血,但赫连冕这么变态也不在正常人范畴了……
“那天拦路的藤蔓吞噬了很多变异动植物,开了智,我被它偷袭中毒,现在还剩一点余毒未清而已。”赫连冕坐在床边,伸手捏住床上人的下巴,“担心我?”
“是啊。”宁星曳艰难点点头,担心你死不了。
“不用担心。”低头亲亲宁星曳的嘴唇,赫连冕起身,“基地的先知说只要派出搜寻队,新的治愈异能者不日就会被找到。”
嗯?
这个鸡毛先知说的不会是那四个非主流小孩吧?
那可千万不要被找到啊!
宁星曳闭上眼睛,不让情绪外露,声音干哑的开口,“那先知就没说点别的了?”
受伤的赫连冕他打不过,那这个先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