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里寻找味道的来源。
调制花香。
齐和一。
厄里倪像被刺了一下,小刀就向雇佣兵脖子抹去。盔甲没包到的地方,鲜血喷涌,一个接一个。
麻醉弹像细针一样铺天盖地地飞向她,厄里倪抓起尸体格挡。
车灯熄灭,杀戮陷入悄无声息的夜色。
香味越来越近,扑朔迷离。
宿衣身体发僵,血流到脚边,她看见厄里倪变成一团黑影。
说好不离开她,追逐着人群跑远。
“蔚……”
嘴被捂住,中指雕花戒指搁在唇上,一股浓郁的冷香。
“嘘——”
“她有她的对手,我们一起。”
好漂亮的小狐狸,长发像蓬松的狐尾。
苏雨裁挠着她下巴,小狐狸多细微的颤栗,她都能感受到。比心跳都真切。
她要把她弄哭了。幼弱而无措,真是。
拦腰抱着坐上飞行器。宿衣只来得及意识到脚底腾空,就被带到高处。
低矮的云层,那些湿气。飞行器就是一张薄片,没有安全措施。
宿衣不敢往下看,恐惧得脚底发痒,死死拽着那人衣领。
“呀——”乌鸦飞到她身边,习惯性没事找事。被苏雨裁拍飞。
乌鸦在身后高空中爆炸。
宿衣浑身发冷,出的汗都被风吹了。
是谁?她记得这个人,忘记名字了。
“宿博士,你不会忘记我吧?我们爱得那么刻骨铭心。”
她语气带着小小的失望。
“你背叛我,我都没怪过你。”
飞行器倾斜,一阵失重,滑翔翼打开,轻轻落在地面上。
她机械滑翔翼折叠时,像巨大的翅膀在收拢。
“你不会真忘了吧。”
苏雨裁很难过,捧着她的脸让她看自己。好好回忆一下,哪怕想起一点呢?
苏雨裁背对着月亮。宿衣越过她肩膀,看晴天的月亮。
气温低,她一阵阵发抖,把被子别扭地裹紧。
月亮外是云层,漫山遍野的树。
山顶。
“宿衣……”
苏雨裁求她,抓着肩膀轻轻晃。
“天使?”
垂怜众生的眼睛,白得耀眼的身体。
脸颊贴在她锁骨上,视线里会有一只粉尾巴狐狸纹身。
……
原来自己是条和众神乱辈分的狗。
“变傻了还是好可爱嘛。”
苏雨裁欣喜若狂地亲她,从额头吻到唇角。
“可惜,这次不是我一个人。”
*
乌鸦把她带走了。
厄里倪茫然回头,看见鹞鹰一样的影子,倏忽消失在视线里。
好机会。
雇佣兵举起枪,却被一只手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