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去死。如果不能为她去死,至少因她而死。
美好愿望而已。
自己一直在给宿衣制造麻烦。
天生大反派,无处不在的作恶天赋,除了做坏事,什么都不擅长。厄里倪。
没有任何价值。
“你也别太担心。穿孔不算太粗,现在应该不太痛了。”护士安慰她。
……现在不太痛,当时呢?
厄里倪哭得更凶,不小心把饭推到地上。全都泼了。像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
她要杀了她们,姓齐的,还有那个笑面虎。
“……你们还算走运的。”护士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另一个已经不治身亡了。”
“被炸得严重,送到医院已经支离破碎的。”
“特别像恐怖袭击。但是谁敢在执法审讯室干这种事呢?”
对呀,谁敢呢?
没有足够证据,但都怀疑是嫌犯倪小衣。
另一个?
厄里倪还是说不出话,所以问不出声。
齐和一死了。苏杀了她。
苏根本没把她当盟友,乌鸦爆炸时,针对的是在场所有人。
八面玲珑的商人可能没意识到,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不体面、这么不计后果的人。
厄里倪的心一沉。
虽然恨透了她们,但齐至少做过宿衣的情人。她不知道宿衣对她有多少依恋,会不会兔死狐悲地难过,或者有几分不舍。
也许博士喜欢的就是她,慷慨、狡猾、心思缜密。玩厄里倪像玩狗一样。
护士见她不再哭得那么疯了,只是愣愣地打嗝。
她以为她冷静下来了。
“我让清洁机器人来打扫卫生,再帮你申请一份盒饭吧。你控制控制情绪。”护士起身,走了。
第二次拿来盒饭,夜色已经染黑了。
护士离开,病房空空的。她说宿衣状态不错,但厄里倪还是放不下。想亲自看看。担心。
她不能去。
轻举妄动只会让院方严加防守,自己就更难再见她。
自己本来就该和她远远隔离开来。
不。至少不是当下。
没人会帮助通缉犯,厄里倪只能再纵容自己一次,接触她。
美其名曰帮助,实则满足自己肮脏的爱恋。
被捕逃逸是罪加一等的。
厄里倪又失眠,睁眼看着天花板,视线模糊一团。
所以宿衣不是自己逃走,而应该是被挟持。
做一个天生反派该做的事。
在哪里绑架,就在哪里躺平
在哪里绑架,就在哪里躺平如……
如果蔚凛不在乎她了,那活下去完全没有意义。还要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那一刻消极摆烂的情绪又占上风,宿衣选择一了百了。
对自己开枪时,乌鸦撞过来。
真疼啊,又疼又没死成。镇痛剂起效前,昏迷和剧痛交织,死去活来。
蔚凛这个笨蛋,抱着她往楼下跳。
还好楼层不高。
院方给宿衣安排热疗,用温度和药物激活组织分化再生。
局部温度变化让宿衣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