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没想起自己睡前在哭什么。
其实亲吻也是天经地义的,其实做很多事都行,站在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角度来说。
胡思乱想。
宿衣拉伸身体,朦胧睁眼。
绑匪发觉自己赖床太久,一翻身坐起来。
“天黑就出发,离公路隘口还有几公里,如果路边有店铺可以去补给一些。清醒一下喝点水。”
告诉她路程安排。
用饮用水打湿双手,帮她匆匆抹一把脸。
宿衣半睁着眼,没听懂她在讲什么。迷迷糊糊没睡醒,打了个哈欠。
在她换车牌、拆反侦察装备的档口,找到了久违的儿童绘本。
电子书已经更新了两期。但是电量只剩9。
为了不被监控捕捉,宿衣和厄里倪都戴着口罩。
小型货车从林间小路驶上公路,看见开阔的天,深蓝色。
她们车速不快,身旁偶尔才有一辆车,飞驰而过,不要命一样。大家都喜欢在无人道路飙车。
宿衣在看绘本。厄里倪怕开得太快,她低着头会晕车。
睡一觉后,气氛微妙很多,仿佛空气湿热,厄里倪把车窗摇下一条缝。
不知道是变好,还是更尴尬了。
沉默让她无法忍受。被肆意冒犯那么久,宿衣竟然一点表态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谴责,照单全收。
慢慢看绘本,就像每天从家里床上醒来一样正常。
对一个匪徒来说,没有成就感。
厄里倪准备向她坦白一件事。
试试她的反应,是不是真的傻到没有情绪了。
斟酌措辞。
“宿衣。”
过于懦弱温柔的语气,厄里倪简直想打自己。
能不能硬气一点。
“嗯?”
“齐和一死了。”
一秒,两秒,没有应答。
“我只是听人说。”
听护士说。
消息来源很可靠。但厄里倪怕太笃定,她接受不了。
“真吗?”宿衣问。
简单表示怀疑,不带任何目的。毕竟厄里倪上次就没杀死那个天使。
科学家不喜欢死而复生这种玄学。
“爆炸啊,我肯定没办法顾及她。”厄里倪埋怨的语气。
真的无能为力,博士一句“真吗?”,就像在谴责她。
博士的女朋友,就像不同口味的水果糖。抿着化了,就没什么可惜的。
宿衣有各种各样的水果糖。厄里倪不小心把她的水果糖弄丢了一颗。
好久好久没听到她说话。她再没回答过一句话。
早知道不讲了。厄里倪沉重得要命。
怯怯地回头看她,宿衣看绘本看得出神,侧脸一抹笑。
厄里倪不知怎么从她脸上看出幸灾乐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