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县令还等在县衙里,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前。
“裴大人,可有发现?”
裴昭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
谢县令叹了口气,将他们让进屋内,斟上两杯热茶,推至他们面前。
“谢县令。”裴昭手捏着茶杯,心头疑虑始终不消。
“今日有人告诉我,当年我父亲督修工程时,队伍里似乎有很多人并非寻常百姓,敢问谢县令对此可了解一二?”
明黎君也偏头看向他,这是今日两人离开卷宗库时,赵书吏又叫住他们,对他们说的话,说是当年吴姓郎中去救治裴侍郎时,意外注意到的。
他说当时在场的那些人,虽然有很多身着便服,可那身量与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可当年在现场的那么多人,竟都离奇地不知去向。裴昭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又问起谢县令,想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线索。
“并非寻常百姓”谢县令沉思了许久,这才一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
裴昭和明黎君都抬头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当年我听说,圣上为了照顾好友,还派了许多监工来一同督修,那些人,会不会就是隐藏身份的监工?”
裴昭的眉头微微蹙起。
若说当年父亲被调离大理寺,已是与圣上起了龃龉,那这一举措又是何意?
这些监工,在父亲去世这桩案子上,究竟又是个什么角色?是真的来帮助他的?还是
“那这些监工,谢县令可还记得有何人?”
谢县令努力回忆着,良久,这才不太确定地说,“其中有一人,曾经来州府办差,下官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下官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何处,只记得他的名字,应是叫娄成业。若如今他还活着,应该也已经六十多岁了。”
娄成业。
裴昭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确定完宣北城再无遗漏的消息线索,翌日一早,裴昭和明黎君便打算离开,去寻找娄成业的下落。
两人下楼时,客栈掌柜的正在柜台后盘着账,看见他们,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两位大人,这是要走了?”
哟哟哟哟
“两位大人,这是要走了?”
明黎君点点头:“这些日子叨扰了。”
掌柜的连连摆手,“不叨扰不叨扰,两位大人是我们宣北县的恩人,草民”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低下头囫囵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