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似乎也随着第三方人员的离开而变得微妙起来,多了几分私密和……难以言喻的张力。
陈宴放松地靠回椅背,姿态比刚才更随意了些,但那目光却更加直接,甚至带着点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上下打量着梅书霖,从一丝不苟的头发,到熨帖的西装,再到握着钢笔的、骨节分明的手。
“梅总,”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缓,带着一种近乎暧昧的磁性。
“我父亲……或者说恒健之前的方式,可能让您有些不快。我替他向您道歉。生意嘛,各有各的做法,但他确实……不太懂得如何与您这样的人物打交道。”
梅书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陈宴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认为,合作的基础是互相欣赏,是……找到彼此真正感兴趣的点。之前的条件,或许在商业上可行,但不足以表达我对这次合作,或者说……对梅总您个人的重视。”
我只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普通男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更加深邃地落在梅书霖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温和沉稳的表象。
“所以,我带来了新的‘诚意’。”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几乎一边倒的方案。
“这份合同,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敲门砖。我想向梅总证明,和我合作,您得到的将远不止一块地皮的项目利润。”
梅书霖的心缓缓下沉,他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声音依旧平稳:“陈总的意思是?”
陈宴忽然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会议桌,缓步走到梅书霖身侧。
他没有靠得太近,但足以让梅书霖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以及那充满自信和掌控欲的气场。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梅书霖座椅的扶手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略带压迫感的姿态,低头看着梅书霖,眼中笑意流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我的意思是,梅总……除了生意,我对您本人,非常感兴趣。这份合同,以及后续我能提供的所有资源和人脉,都可以作为……我们之间,建立更‘深入’关系的诚意。”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梅书霖的嘴唇,喉结,最后重新与他对视。
“不知道梅总……意下如何?”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的条纹在两人之间静止。
梅书霖能感觉到陈宴身上传来的热度和那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他缓缓抬起眼,迎上陈宴充满期待和侵略性的目光,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未曾改变分毫,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锐芒。
面对陈宴几乎贴到耳边的、充满暗示与诱惑的低语,梅书霖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些许。
他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退或激怒,只是从容地、甚至带着点疏离的礼貌,微微向后仰了仰身体,与陈宴拉开了一点距离。
随即,他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距离感。
他从容地站起身,几乎与陈宴平视,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那双充满兴味和势在必得的眼睛。
“陈先生说笑了,”梅书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惯有的温和,但措辞已悄然从“陈总”变成了更疏离的“陈先生”。
“我只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普通男人,有自己正常的生活和原则。恐怕……无法与陈先生发展您所期望的那种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在为晚辈操心的无奈:
“如果陈先生是真心觉得寂寞,或者想找个人交往,我身边倒是有几位非常优秀的单身女士,无论是家世、学历还是人品都属上乘,或许可以介绍给陈先生认识一下。”
这番话,既委婉又直接地划清了界限。
陈宴闻言,非但没有生气或尴尬,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和玩味。
他后退了半步,双手插回西装裤兜,用一种更加意味深长的眼神重新打量着梅书霖,摇了摇头。
“梅总,你的演技确实很好,演得几乎天衣无缝。”
他向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语气笃定。
“要不是我……知道些什么,恐怕真的会被你骗过去,以为你对男人没兴趣。”
梅书霖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宴,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陈宴见他沉默,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掌握主动权的从容,继续说了下去:
“不瞒梅总,其实我从几年前就开始关注你了。你的公司,你的项目,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当然,还有你这个人。你很优秀,非常优秀,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他踱了两步,目光依旧锁定梅书霖,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我知道,你当年离婚之后……嗯,感情生活也并非一片空白。你似乎……比较偏好那种年轻、活泼的男孩?”
他说着,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动作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洒脱和不羁。
“我承认,我这种风格,可能不是你通常喜欢的类型。但是……”
他再次走近,距离梅书霖只有一步之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试探和不容拒绝的自信:
“我也想试试。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