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指,按下了回拨键。
嘟——嘟——嘟——
一声,两声,三声。
漫长的等待。
然后——
无人接听。
梅书霖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机械的忙音,一下一下,像刀子割在心上。
他挂断,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
他不知道拨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忙音,同样的无人接听。
最后,他慢慢放下手机。
那个公共电话,此刻正孤零零地立在异国他乡的街道旁。
夜风吹过,扬起几张废纸。
铃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却不会有任何人接起。
就算有人接起,也不会是他等待的那个人。
梅书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点自嘲。
然后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不工作能怎么办?
赵家虽然没有摆明了针对他,但“单方面解除合作”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信号。
消息传出去之后,很多企业纷纷跟进。
有的打电话来说项目要重新评估,有的直接发了终止合作的函件,有的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就把双木从供应商名单里剔除了。
哪怕要赔付高额的违约金,大家也不想被赵家记恨上。
这就是现实。
梅书霖已经没有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只能埋头工作。
一份文件接一份文件,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等到他终于再抬起头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这个点,平时他早就回家睡着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