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腿都麻了。
久到门外传来护士的脚步声。
“梅先生?梅先生你在里面吗?”
梅书霖猛地抬起头。
他撑着洗手台站起来,踉跄了一步,拉开门。
护士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表情。
“手术很顺利,”她说,“小狗救回来了。但它还小,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梅书霖愣在那里。
他看着护士,像是没听清她的话。
“救……回来了?”
“对。”护士笑了笑,“您送来得很及时。再晚半小时,就不好说了。”
梅书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他没有忍住。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他捂住脸,靠在墙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护士吓了一跳。
“梅先生?您没事吧?您别哭啊,狗救回来了,是好事……”
梅书霖摆摆手,说不出话。
他只是哭。
哭得像个孩子。
哭得撕心裂肺,却又没有声音。
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哭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终于留住了一样东西。
一样他喜欢的东西。
此时此刻大洋彼岸的赵利霆也同样不好受。
自从来了这边,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吃东西了。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
那些精致的餐点端上来,他看一眼就推开。
管家变着花样换菜单,中餐西餐日料轮着来,他连筷子都不动一下。
他也不睡觉。
美国赵家分支给他安排的房间,是整栋别墅里最好的一间——落地窗,大阳台,kgsize的大床,床品都是顶级品牌。
但他连躺都没躺过。
他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从天亮看到天黑,再从天黑看到天亮。
两天两夜。
美国赵家分支的人都快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