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这样,”齐叡说:“朕可不想夺人所好。”
齐衍将齐睿送出府去,眼看着对方上了马车,他的神色也在骤然沉下,眸间寒意凛冽,杀意滋生。
“王爷。”丹烟在一旁轻声唤他。
齐衍闭了闭眼,语气淡淡,“无事,叫人盯着齐叡,莫要叫他伤了宋意。”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去给宋意喂解毒丸。”
“是。”
宫中不比王府,一片庄严肃静,来往下人皆不敢高声语,生怕惊扰到宫中的贵人。
因而整个深宫之中一片死寂,恍若没有活人。
宋意醒的时候神志尚且一片模糊,分不清今夕何夕,也辩不明身在何处。
周围皆是阴冷的,他躺在床榻上喘息,许久之后,先进入脑海的是自己昏睡时隐约听到的那些动静,似乎是自己染上了病,大抵是瘟疫。
宋意脑袋痛得厉害,浑身虚软无力,他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又慢慢兀自吞咽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音。
他染上了瘟疫,病情来势汹汹,齐叡将他要了过来。
虽然现在他身体还是有些难受,却已经没有那时候那样濒死的痛苦了,想是齐叡已经叫人来给他治过。
那年在流放地,也是齐叡救的他,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从前。
宋意心知自己应当开心一些,但却难以抑制地感到一阵郁闷。
他知道齐衍不要他了,可哪想得到,竟然连他的死活都不管了。
宋意鼻腔一阵酸涩,但到底没哭,他刚醒来不久,身子还很虚弱,很快又睡了过去。
他被齐叡安置在皇帝寝殿内的耳房里,也不是同其他下人住在一处,但也不是时时都能见到齐叡。
不过齐叡每日都会叫太医来给他诊治,虽然喝了药不再有人给他送麦芽糖或糖糕,但喝了几日,身体也好了许多。
大夫送了药便走了,宋意迷惘地坐在床榻上出神,他还没完全从处境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也并不习惯一个人待在齐叡的皇宫。
这里和昭王府不同,他甚至不敢随意出门,怕被宫人责备。
宋意干坐到夜里,半夜齐叡来了,轻车熟路地坐到宋意床榻边,手从宋意的被褥下伸进去,不怀好意地、试探着抚摸着宋意的大腿。
宋意吓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齐叡能察觉到他的紧张,却还是明知故问道:“害怕朕?”
“我……”宋意声线颤抖着,“我只是……”
“可朕见你在昭王府上之时可没这么胆怯。”齐叡似笑非笑倾身过去,将宋意逼得只能靠在角落,身形僵硬而不敢动。
齐叡伸手摸了摸宋意的脸,笑道:“也不知你这般无趣之人,先前怎么入了齐衍的青眼,不过他也确实凉薄,这便将你弃了,你说他若是知晓你是宋家的孩子,会不会提剑来杀了你,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