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与齐衍一同用晚膳时和齐衍提了一句,说:“王爷,我的厚衣裳似乎要过季了,再过几日天越来越热了,我总不能还穿这些。”
齐衍正用膳,闻言便将视线转过来看了看宋意,放了筷子摸摸他的手背,“不是说穿得多,手还是这么凉。”
宋意一听他这话便知道齐衍是在拒绝自己换薄衣衫,忍不住道:“我这是……我这是方才在外头吹了会儿冷风才是凉的,等会儿便热了。”
“那行,”齐衍再度拿起自己的筷子,故意说,“那便等你手何时热了,本王再给你换薄衣。”
宋意知晓齐衍又在耍他了,顿时急色起来,“我……我很快就能热起来的。”
他“哼”了一声,抱起桌上盛汤的陶盅暖手,等掌心热了,他便又去摸齐衍的手,“这会儿是热的了吧。”
“手背还是凉的。”齐衍说。
宋意有点不满地盯着齐衍看了一会儿,又巴巴地跑去暖手背。
齐衍看他来回折腾看得想笑,他也吃饱了,便放了筷子,将丹烟叫来,问:“城中的成衣店何时关铺子?”
“王爷,这个时辰应当是已经打烊了。”
“布匹铺呢?”
“应当还开着。”
齐衍便点点头,对着宋意道:“别折腾了,好好用膳,等会儿带你去选两身布料,带回府上来,府里有裁缝,叫他给你做两身薄衣衫。”
宋意闻言,脸上浮起笑,但还没说话又意识到齐衍先前确实是在耍他的,于是那笑容很快又淡了。
宋意用筷子戳着碗,嘟囔着说:“王爷就知道耍我玩。”
“谁叫我们宋意这般可爱,”齐衍给他夹菜,毫不吝啬地说着好听的话,“人的劣根性,见了可爱的孩子便总想逗一逗,好了,别生本王的气。”
宋意没说话,只心想,他本来也没生气。
明日休沐,齐衍今日手上没什么政务,于是便亲自带着宋意去挑了料子。
宋意有时候真的很难怀疑齐叡与齐衍究竟是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因为他们二人的眼光都很是一般,选得什么大红大绿的料子,实在是艳俗。
齐衍还在拿着那上好的料子和他说:“做身外袍。”
“王爷,”宋意有些无奈,“这红布搭外袍,那绿布做下裳真的很奇怪。”
“何处奇怪?”
宋意转眼见有旁人在,坏话也不好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于是便咬咬下唇对着齐衍曲曲手指,“王爷弯身。”
齐衍也没怪罪他胆大包天敢指使王爷,跟着弯下身凑过去,宋意小声和他耳语,“这样穿像前两日去张府提亲的媒婆。”
齐衍愣了一下,忽地笑出声,“本王是粗人,不懂这些,你若是嫌本王不会挑,便自己去选吧。”
他把选择权交到了宋意手上,似是又怕他不好意思挑,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要做五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