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锦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奴儿觉得没有,”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王爷才‘游’了一小半。还有一大半没‘游’呢。”
萧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点燃的、再也压不住的、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的欲望。
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向自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清晨那个轻如羽毛的吻。
这个吻是重的、急的、带着侵略性的。
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列,探入她的口中,带着朱墨的微苦和清水的凉意。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许她退缩;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肋骨上画着圈。
沈云锦回应着他。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手指攥着他中衣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身体在微微抖,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羞耻,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第三个游戏,不在书案上,在椅子上。
萧曜从书房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沈云锦跪在书案上,看着他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捆——绳索。
不是粗糙的麻绳,是柔软的、细密的、颜色是深红色的棉绳。
像女子束腰的丝绦,比丝绦粗一些,但触感柔软,不会伤到皮肤。
绳索在晨光中闪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条沉睡的蛇。
沈云锦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老怪——这是?”她的声音有些颤。
萧曜拿着绳索走回来,把它们放在书案上。
他的表情是平静的,但那双眼睛里有光——一种危险的、带着侵略性的、像猎人终于亮出了捕兽夹的光。
“情奴儿,”他说,声音低低的,“本怪要把你绑起来。”
沈云锦的呼吸停了一瞬。
绑起来。
这三个字从教坊司的时候就不陌生。
有些客人喜欢这个——把姑娘绑起来,用鞭子抽,用蜡烛滴,用各种她想都不愿意再想的东西。
那些“罚”是真的罚,是真的疼痛,是真的屈辱。
她见过被绑过的姐妹身上的伤痕——青的、紫的、红的、像一幅幅残酷的画。
她见过那些姐妹事后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睛空洞得像两个没有底的井。
所以她怕绳子。
她怕被绑起来。
她怕那种动弹不得的、任人宰割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感。
但萧曜拿出的绳子不一样。
它不是粗糙的麻绳,是柔软的棉绳。
他不是带着狞笑拿出绳子的,他的表情是认真的、郑重的、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她同意的事。
“情奴儿,”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你怕不怕?”
沈云锦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询问,有关切,有一种“如果你说不,我就收起来”的尊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奴儿怕过绳子,”她说,声音有些涩,“在教坊司的时候,见过姐妹被绑过。不是——不是那种绑。是那种真的、疼的、会留下伤疤的绑。”
萧曜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我早就知道”的无奈,像是“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承诺。
“本怪不会让你疼,”他说,声音低低的,“本怪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任何伤疤。本怪绑你,不是为了伤害你,是为了——让你不能动。让你只能被本怪看,被本怪摸,被本怪——”
沈云锦吻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吻罢,她笑着嗔怪道“真是老实王爷,有些话不必你讲的,我自明白。”
“王爷绑吧。奴儿不怕。”
萧曜看着她,看了几息。
然后他伸出手,把书案上的沈云锦抱了下来,抱到书房正中的一把椅子上。
椅子是紫檀木的,宽大沉稳,有扶手,有靠背,坐着很舒服。
他把她的身体摆正,让她的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身后。
“手背过去。”他说。
沈云锦把双手背到身后,手腕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