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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沐天光老怪施新罚游花径情奴承旧恩(第6页)

如云不是不喜欢林举人,她是不敢喜欢。

贱籍的身份像一把刀,悬在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喜欢一个人,就是把脖子伸到刀下面去。

如云不敢,所以她选择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沈云锦不同。

她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不嫌她是贱籍,不嫌她出身低微,不嫌她过去的事。

这个人不仅不嫌,还在所有人面前说“谁动她就是动我”。

这个人给了她一把伞,让她不用再淋雨。

所以她敢喜欢。

她敢把脖子伸到刀下面去,因为她知道,那把刀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但是他不会让它落下来。

她磨好了墨,墨汁浓稠适中,在砚台里泛着油亮的紫光。

她看着那汪墨汁,忽然想起他上次说的话——“本怪连墨都磨不好。”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委屈的,像一个被抢了糖吃的孩子。

她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心脏出,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把她整个人都泡在了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里。

她想见他。现在就想。

时间过得太慢了。

沈云锦磨完了墨,整理了书架,擦了书案,给窗台上的兰花浇了水,把被褥叠好,把枕头拍松,把地上的靴子摆正——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但时间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她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三月了,老槐树开始芽了,枝头冒出嫩绿色的新叶,小小的,嫩嫩的,像婴儿的手指。

树下有几只麻雀在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忽然想起一诗。是《诗经》里的,写的是一个女子等待情人的心情。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踟蹰。”

那个女子躲在城角等她的情人,等了好久都不见人来,急得搔踟蹰。

沈云锦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搔踟蹰。

她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整整衣领,一会儿走到门口看看,一会儿又走回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她控制不住。

她又一次走到铜镜前,看了看镜子里的人。

纱衣下的身体若隐若现,头已经干了,柔顺地垂在肩上,脸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红晕。

她看起来——她看起来像一只等待被投喂的、饿了三天的猫。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沈云锦,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镜子里的那个人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好像在说“不行。”

百无聊赖沈云锦只好又认命般跪在了蒲团上。

辰时的阳光从纱窗漏进来,把整间书房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沈云锦跪在蒲团上,已经等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时间在她的感知里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流动缓慢的东西,像一锅熬了很久的粥,每一秒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搅动。

她听着院子里的鸟叫,听着远处街巷里小贩的吆喝声,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在提醒她他快回来了。

他快回来了。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转了一百遍、一千遍,转得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拧紧了条的玩偶,随时都可能弹出去。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纱衣,薄如蝉翼,穿了等于没穿。

纱衣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抹胸,没有亵裤,没有任何遮羞的布料。

她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每一寸皮肤都散着皂角和桂花油的清香。

她的头半干,垂在肩上,梢还带着水汽,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恭顺得像一个等待主人落的奴仆。

但她的心跳出卖了她——太快了,快到她的胸口在纱衣下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地扑扇着翅膀。

她听见了脚步声。

沉稳的,有力的,一步一步,越来越近。那是她听了无数遍的、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属于他的脚步声。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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