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点翠蝴蝶贴着她的皮肤,翠羽在光线下闪着幽蓝的光,蝴蝶的翅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两只活过来的、停在她胸口的蝴蝶。
她的脸烧得能煎鸡蛋。
“王爷——”她的声音在抖,“您怎么知道——怎么知道这个大小——”
萧曜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弧度是恶劣的、促狭的、带着一丝得意的。
“本怪量的,”他说,“用手量的。情奴儿睡着的时候,本怪量的。”
沈云锦捂住了脸。
她想起来了。
有好几次,她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胸口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觉得——好像被人碰过。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做梦。
不是做梦。
是他。
他在她睡着的时候,用手量了她乳头的尺寸,然后画了图样,让人去做这些——这些“耳环”。
“还有这个,”萧曜从盒子里拿起那对花团锦簇的,托在掌心里给她看,“这一对,垂下来长一些,走路的时候会晃。情奴儿带着跳舞的时候,会很好看。”
沈云锦从指缝里看着他。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在逗她,是真的觉得她会好看。
那种认真的、笃定的、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的神情,让她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还有这个,”他又拿起一对,银丝小铃铛的,轻轻晃了一下——“铃——”声音清脆悦耳,比第一个盒子里的那枚银铃铛声音大一些,也更清亮,“这一对,和后面那枚铃铛是一套的。前面响一声,后面响一声,此起彼伏。”
沈云锦的脑子已经彻底不会转了。
她想象着自己带着这些东西——前面是铃铛,后面也是铃铛,走路的时候,前面“铃”一声,后面“铃”一声,此起彼伏,像一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隐秘的、羞人的小曲。
她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第三个盒子打开的时候,沈云锦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告诉自己不管是什么,都不要脸红,不要捂脸,不要躲。
他花了三个月准备的,她要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夸,不能让他觉得她不喜欢。
但她还是脸红了。
盒子里装的是犊鼻裈——就是那种女子穿在最里面的、贴身的小衣。
但和寻常的小衣不同,这些犊鼻裈的材质都极轻薄,薄到几乎是透明的。
有月白色的,有藕荷色的,有鹅黄色的,有绯红色的。
每一件上面都绣着精美的花卉图案——兰草、海棠、莲花、牡丹——绣工精致,栩栩如生。
但问题是,料子太薄了。薄到穿上之后,那些花卉图案不是“遮”住身体,而是“画”在身体上。欲盖弥彰,反而更勾人。
沈云锦的目光在盒子里扫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那一件——月白色的,绣着兰草的那一件——它的裆部,原本应该是兜起的部位,变成了一条线。
细细的银线,线上串着几颗大珠。
珠子是白玉的,圆润光滑,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每一颗都有小指尖那么大,光是想一想这些大珠会卡在大腿内侧最娇嫩的皮肤上,随着走路来回摩擦——
沈云锦闭上了眼睛。
“情奴儿,”萧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你还没穿呢,就闭眼睛了?”
沈云锦睁开眼,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嗔怒,有羞恼,有“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的无奈,还有一种藏不住的、从心底溢出来的、甜得像蜜一样的东西。
“王爷,这个——这个穿着怎么走路?”
“怎么不能走?”萧曜拿起那件月白色的犊鼻裈,在手里展开,端详了一下,“珠子卡在腿根,走路的时候会轻轻地——磨。不疼,就是会提醒你,你穿着它。”
沈云锦把脸别过去,不看他。但他拿起另一件——绯红色的,绣着牡丹的那一件——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一件更好,”他说,“珠子更大一些。走快了会响,珠子碰珠子的声音,像——”
“像什么?”沈云锦忍不住问。
萧曜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像情奴儿心里那团火烧起来的声音。”
沈云锦一把抢过那件犊鼻裈,塞回盒子里,合上盒盖。她的手在抖,脸在烧,心跳快得像擂鼓。
“王爷!”她叫了一声,声音又急又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萧曜笑了。那笑容是真正的、自心底的、带着宠溺和满足的笑。
“好好好,”他说,“不说了。看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