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可以放香,”萧曜说,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的饰,“香料可以换。今天用这个,明天用那个。情奴儿走路的时候,香气会从镂空处慢慢渗出来。不浓,但凑近了能闻到。”
沈云锦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她想象着自己带着这个东西,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会有一丝幽香从身后飘出来。
如果有人凑近了闻——她不敢想了。
还有一枚银的,花丝工艺,雕着缠枝莲纹,花瓣之间挂着小小的银铃铛,每一颗都精雕细琢。
萧曜拿起那一枚,轻轻晃了一下——“铃——”声音极轻,极细,像风吹过风铃,又像远处寺庙檐角的风铎。
“这一枚,”他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情奴儿带着的时候,每走一步,都会响一声。”
沈云锦捂住了脸。
“王爷——”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软得像棉花糖,“您——您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萧曜把那一排东西放回盒子里,合上盒盖,手指在盒盖上慢慢摩挲着。
“从你说‘奴儿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的那天开始,”他说,“本怪就让人去准备了。”
沈云锦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那天——她在书房里翻到李煜的词,读到“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当时想入非非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以为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这些东西,”萧曜继续说,“本怪找最好的工匠做的。本怪画了图样,让人带去各地,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材料,一件一件地做。做了半年,才做完。”
沈云锦的眼眶热了。
不是想哭,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又甜又暖又羞又涩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漫过眼眶,漫过喉咙,让她说不出话。
半年。
从他听到她说“教君恣意怜”的那天起,他就在准备了。
他画图样,他选材料,他找人定制,他等了半年,就为了今天——为了看她跪在地上,红着脸,羞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这个坏蛋。
第二个盒子打开了。
里面装的倒真是饰。
沈云锦第一眼看见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有正常的东西了。
耳环,一对一对的,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有点翠的蝴蝶,翅膀上的翠羽在光线下闪着幽蓝的光;有花团锦簇状的,金银丝编成花枝,上面嵌着红宝石和珍珠;有银丝小铃铛的,和第一个盒子里的那枚银铃铛成一套的;还有长命锁样式的,小小的,精致的,像给婴儿戴的那种,但做工精细了不知多少倍。
沈云锦喜欢得紧。她伸手想去拿那对点翠的蝴蝶,手指刚触到盒子的边缘,忽然停住了。
她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耳环——太大了。
不是一般的大。
那对点翠蝴蝶,翅膀展开有她半个手掌宽,戴在耳朵上会把整个耳朵遮住。
那对花团锦簇的,垂下来有她小指长,几乎能碰到肩头。
那对银丝小铃铛的,比正常的耳环大了两三倍,每一颗铃铛都有小指尖那么大。
她抬起头,看着萧曜,眼睛里带着疑问。
萧曜没有说话。他从盒子里拿起那对点翠蝴蝶,托在掌心里,看着她。
“情奴儿,”他说,“你知道这是戴在哪里的吗?”
沈云锦摇了摇头。
萧曜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她纱衣的领口,轻轻往外一拉。
纱衣的领口被拉开了,露出整个胸前春铺。
沈云锦的呼吸停了一瞬,但没有躲。
他拿着那对点翠蝴蝶,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靠近她的胸口。
蝴蝶的金属扣环碰到了她的皮肤,冰凉的,激得她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把扣环按在了她的乳头上。
大小正正好。
扣环是一个精巧的暗扣,轻轻一捏就张开了,套上去之后松开手,就紧紧地箍住了。
不紧不松——紧到不会滑落,松到不会勒得疼。
大小正正好。
沈云锦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