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楼走廊的画像后面找到的,照片里的人是谁看不清,但你们注意镜子里。”
秦殊探身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和镜子外的人,姿势不一样?”
“对。镜子里的人在看着镜子,镜子外的人在转身,时间差大概半秒。”
“什么意思?”姜吟的声音有点颤。
“意思是,这个城堡里的镜子,不一定反映真实。”
“我找到的是这个。”裴晌把一个信封推到桌上,上面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给后来者。
信封里只有一句话:“被诅咒者不需要标记,他只需要存在。”
“所以,”裴晌环顾四周,“按照这个说法,我们找不对劲的地方可能是没用的,被诅咒者可能看起来完全正常。”
“那我们应该怎么找?”谢望舒小声问。
“我找到了一个日记本。”姜吟把一个破损的本子放在桌上,“在后花园的枯井里,日记的主人应该是很久以前住在这里的人。”
她翻开其中一页,念道:“第三天,我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我忘了我该找什么。”
“只有这一页?”
“其他页都被撕掉了。”
迟真突然开口了。“我也看到了镜子,一楼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镜框上刻着字,和姜吟找到的那句话一模一样。”
“‘第三天,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纪舟:“同一句话出现了两次?”
“也许是一种提示,”秦殊说,“‘找什么东西’,也许我们在这个城堡里要做的不是找被诅咒者,而是找别的什么。”
“那投票呢?”顾言之皱眉,“投票是系统给的规则,不是我们选的。”
“系统给的规则不一定是对的。”蚩遥说。
这是他在这场讨论中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意思?”沈薰问。
蚩遥没有直接回答,他把那本《金枝》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金枝》,你们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纪舟拿起来翻了翻:“这是弗雷泽的《金枝》……人类学着作。”
“讲的是原始宗教,巫术,禁忌,还有内米湖畔的祭司制度,任何人只要折断金枝,就可以挑战现任祭司,杀死祭司的人成为新的祭司。”
“弑王。”陆北旌突然开口,“杀死国王的人成为新王。”
蚩遥点头,他翻到某一页,上面有一行批注,笔迹和裴晌找到的那封信上的笔迹相同:“投票不是在选被诅咒者,是在选国王。”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薰的声音很慢,“我们不是在找被诅咒者,而是在选一个人……献祭?”
“杀死。”蚩遥纠正,“金枝传说的核心是杀死,折断金枝,挑战祭司,杀死他,然后成为新的祭司,循环往复。”
“而我们的投票,”纪舟低声说,“就是折断金枝的动作,每次投票,都是在选一个祭司杀死。”
“那我们杀死的不是被诅咒者?”顾言之的声音带上了怒意,“那惩罚是怎么回事?如果杀错了,惩罚是真的!”
“惩罚是真的,但被诅咒者可能不存在。”
“不可能。”顾言之摇头,“系统不会给我们一个没有解的副本。”
“这不是系统选定的地图。”蚩遥的声音很淡,“大家应该心知肚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