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人终究会找上门来。
雪里卿将打算同周贤讲了一遍,得到支持后安排道:“你去将之前准备的武器找出来,拿四柄长刀两根短矛,待会儿分给家里几个长工。”
周贤颔首,见他一副要出去的模样,犹豫两秒并未阻止,只提醒道:“外面雨大,你多披件斗篷。”
雪里卿依言转去屋里。
拿好东西后,他们二人走到客房外的雨廊,告诉里面三人要出门,让她们安稳待在家中,再叮嘱出来后去厨房盛药炉保温的姜汤多喝。
抬步要走时,雪里卿身形微顿,对着房门问:“旬丫儿,如果让你以后只有一个人,你怕不怕?”
旬丫儿的声音怯怯传出:“阿爹也没有?”
雪里卿:“没有。”
旬丫儿顿了顿问:“阿叔呢?”
雪里卿:“我会帮你。”
得到这个回答,旬丫儿稍稍安心,也模糊明白雪里卿为何这般问。她长呼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害怕,但有阿叔,我可以。”
雪里卿轻嗯,说等着,便拉起周贤转身走向大门。
二人撑伞迈入雨幕。
山崖平台本是一片野草地,之前建宅施工,堆放建材,附近许多地方都压踩成了泥土地,经过连日的暴雨冲刷浸泡,泥泞难走还打滑。
周贤筐里背着长刀,肩上扛着短矛,另一只手给自己打伞,嘴上还要提醒身旁打着伞的雪里卿:“小心路滑。”
忙得不行。
刚说完,他自己先滑了一脚。
雪里卿及时伸手扶了把,因为周贤力道重,差点带着两人一起滚泥里,哥儿伸出的手臂暴露在雨中很快湿透。
稳住身形后,雪里卿蹙眉,伸手要去接他肩上的短矛。
周贤侧身躲开。
雪里卿不悦抬眸:“还想摔?”
周贤笑笑,矮身钻进雪里卿的伞下。
他收起自己的伞丢进后背篓,空出一只手揽着哥儿往自己臂弯里塞了塞,顺便帮他拢紧身上的斗篷,笑眯眯道:“一起打吧,还是这样好,互相扶着都不容易摔倒。”
与他那双笑意满满的乌瞳对视两息,雪里卿抿唇默认,转首继续前进。
雨幕里,哥儿举着伞的身体尽力朝男人挨紧,以保证这只不算大的油纸伞,将两人的身体尽可能笼罩其中。
宅子距排舍仅几十米远,很快抵达。
应是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见林二丫将何秋喊去帮忙,其余几位长工也聚集在林二丫的屋子和隔壁厨房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