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夜间九点一刻。
邓予枫往回开时,忽然接到?申东源电话。
“你送印城到?家了??”
“对,看着他进?楼道,对哥们我还不放心啊,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那你最好,不能让他有事的,把他接来人民?医院。”
“怎么?了?!”邓予枫正开到?半道上,听到?这话,立马靠左道行驶,准备随时调头,回市区。
“祈愿病了?……”申东源语气变得低潮。
“啊?”邓予枫大惊,“今晚上不还好好的嘛,对印城手起刀落的!”
“你谨慎处理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印城开车。”申东源命令,“听到?吗。”
“知知道!”邓予枫顺利调了?头,马上往市区赶,他不敢耽搁。
申东源很少有严肃命令的时候。
他大学四年跟印城在同一个城市,对印城的事了?如指掌,其他人全都从?他嘴里?听两人的纠葛。
申东源虽然不背后说小话,只阐述基本事实,但大家根据事实给祈愿戴了?魔女?的帽子,怪她经常不分轻重召唤印城。
今晚,是申东源,一改往日抗拒,要求将?印城带去跟祈愿见面。
还要求不让印城开车。
这相当于,作战经验丰富的老选手,对邓予枫这个新手,予以战前指导,邓予枫哪敢马虎。
……
印城洗澡时,刮破自己下巴。
厚厚的一颗血点,刺眼的堆在下颚。
拿手指抹去。
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洗完澡,到?饮水机前接水,竟然打破一只水杯。
望着满地的碎片,他怔然。
几?秒后,重新拿杯子,接了?半杯水,饮尽。
一地狼籍没管。
回到?客厅。
落地灯照着茶几?上高?高?累起的数堆案卷。
从?上层取了?一份……
八年前的冬夜,扑面而来。
雪地凌乱。
她躺着的方向,外套上的掌纹,远处街头模糊打来的光影……
每一个细节,都在印城脑海里?放映。
案卷已经被翻出?毛边,他拿笔在一小块空白处,画出?半枚等高?线掌纹。
凶手的这半枚掌纹留在祈愿外套下摆,检测出?化学试剂残留……
忽然,门铃大作。
印城心一紧,看向门。
未开主灯的屋子相当昏暗,门洞处发出?焦躁动静。
合上案卷。
印城起身,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邓予枫去而复返的脸。
他打开门。
邓予枫赶得气喘吁吁,身为特?警,体能优秀,能出?现这种焦躁,事情?显然非同小可?,“……去趟医院?”
他语气却带着笑,摆出?一副尚能把控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