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在外人面前哭,这个外人包括家人。
但?印城除外,她总在他面前哭。
事发没多久,她康复期时,不?仅对他哭,还非常急躁暴怒,后?期时甚至动手打他。
她还将他食指咬得伤痕叠伤痕。
他承受了她所有的情绪。
无怨无悔。
今晚虽然还不?知道她因为什么而哭,可抱着她,细心的呵护着,在她耳边轻哄一些话?,唇瓣触触她耳垂。
一手揽她背,一手空出来整理她被泪沾湿的发,用伤痕叠伤痕的那?只手指轻擦她泪水。
然后?,滑到她唇边,触碰她唇肉。
祈愿激烈的情绪有所缓和,意识到唇边他的食指,在等?待她的“光临”。
有些心疼。
慢慢止了哭泣。
“我好了。”不?用再咬他食指止痛了。
那?晚第一次去许莹家,创伤应激障碍发作,身体就没有疼过,她走出那?条巷子,意味着,走出痛苦。
“那?怎么了?”印城微扬唇,宠溺地拿下颚蹭她头顶,食指从她唇部?离开?,绕到她后?背,用两个手臂,全?然包裹,紧紧地将她团在自己怀里。
祈愿感受着他的心跳、体温和气味,越来越安稳,“梦到许莹……跟我道别说要?走了……”
“去哪?”
“天堂。”
“那?你?怎么哭?”
祈愿哽咽,“觉得她好可怜……”
“她没有机会,像我一样重新站起来。”
“孤零零的走了。”
“她笑了吗?”印城问。
“酒窝很?漂亮,她的标志。”
“尘埃落定,她安心上路了,”印城吻着她的发丝,“你?是你?,她是她,你?们唯一的交集是干爸干妈,做好我们该做的,也算对得起许莹。”
“……嗯。”
“饿吗?”大概夜里一点,她这一通情绪波动,印城怕她饿,“想吃什么,给你?做?”
祈愿蹭着他胸口摇头,摇的眼泪都洒在他衣料上,润透进他的肌肤。
印城觉着痒,单手按她后?脑勺,制止她动来动去。
祈愿摇了一会儿还在摇,因为她又?觉得自己饿了,于是说,“想吃白粥。”
“用高压锅给你?压,快。”印城想起身干活,她趴在他胸口没有动的意思,干脆将被子一掀,抄住她腿弯,将人横抱起来,一起下床。
床头小灯,温馨和缓。
印城穿好鞋,先将人抱进卫生间。
祈愿脸上挂着泪痕,贴在他怀里,两手搂他后?颈。
他走动间,带动她的身体微晃。
祈愿觉得舒服,又?拿脸蹭他胸口。
他胸肌结实,很?有安全?感。
在夜晚,她就是柔弱的,撒个娇也没有关系。
越来越习惯,被他护着的感觉。
到了卫生间,印城一手抱她腿,一手从她背下来,取了毛巾,放热水,“搂紧,掉下来不?负责。”
他笑。
祈愿听话?的两手紧紧扣住他后?脖子。
印城将毛巾用热水冲好,单手挤干,怕烫着她,特意打开?散了下热气,接着,才擦到她充满泪痕的脸上。
祈愿闭着眼,任他用热毛巾敷自己眼睛,擦自己脸蛋。
弄得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