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我也失去了亲人吧。”
是了,卞白曾告诉过他,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但他对于双亲因何而死却闭口不提,那时沈沉英也不愿意去问,毕竟自己也瞒着他,可现在,她突然很想知道。
“在我五岁时,我的至亲惨遭奸人毒手,母亲死时,腹中还有未出世的胞妹。”卞白缓步靠近她,低声道,“所以,我很清楚你的感受。”
“你要报仇,我不会拦你。”
同样的,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仇人付出应有的惩罚。
沈沉英睁大了双眼,脑子晕乎乎的,还没有消化完这句话,卞白的下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如果你不说,我可不可以不问。”
“你还说过,未来若是你做了任何事,都会把我择干净,段然不会殃及到我。”
他带着她回忆起曾经的种种,最后话锋一转。
“现在,我把这些话也同样送给你。”
突然一阵寒风而过,吹得屋内红烛明灭了一瞬。
沈沉英看着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像是被什么钝器敲打了一下,不痛但也不爽利。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一处无言,共同看向窗外那轮明月。
本是团圆时,却想尽离别事。
沈沉英转头看向卞白的侧脸,他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刚刚那些遭遇,说的是别人一般。
他还那么小,就要被迫承受骨肉分离之苦,就要背负着仇恨而活。
到底是经历了多少苦痛,才走到如今这步。
沉思许久,她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别扭道:“这件裙子,不知道我穿着会不会合身。”
“我许久未着女装了,都有些不太会穿了。”
“是你的尺寸。”卞白轻轻扫了她一眼,依旧是那副眉眼含笑的模样。
他见过她身上的每一处模样,又为她换过衣物,怎么会不知道她穿多大的衣服,那几处的尺寸,他或许比她本人还清楚……
沈沉英听懂了,面上一红,抱着木箱子背过身去,嗔怪道:“卞大人还真是……”
一如既往的孟浪。
……
虽然卞白平日里没个正形,但他眼光确实是不错的。
这身藕粉色的衣裙穿在沈沉英身上,更衬出她如花般的少女俏色。夏蝉阁的衣服裁制得很好,腰处布料微收,勾勒出沈沉英的玲珑细腰以及肩臂间的山峦。
她从里屋走出来,许是很久没有穿过女儿家的衣服了,显得局促和拘束,走两步便低头看看自己的胳膊,腰,臀腿,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内另一个男人,炙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