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花,再没伸手。
傍晚时分,根来找灰烬。
他的脸色很差,不是平时那种红色。
他的神情很沉重,有事压在心头。
“有人想走。”
根说。
灰烬看着他。
“谁?”
根朝人群里指了指。
几个新来的人聚在一起,低头交谈着。
他们没有坐,全都站着。
像在商量事情。
灰烬走了过去。
站到他们身边。
那些人抬起头。
带头的是那个高个子男人。
那个说过不能坐着,后来又坐下了的男人。
他又站起来了。
“我们要走了。”
他说。
灰烬盯着他。
“去哪?”
男人指向尽头。
“外面。”
“继续找。”
“找什么?”
男人沉吟了一下。
“找个能种下种子的地。”
“找个能种下自己名字的地方。”
“这里,种不下。”
“我们的名字不长,我们的花不开。”
“我们已经等够了。”
他转过身,走向尽头。
那几个人跟在他身后。
没走几步,他停下,回头看灰烬。
“你们不走?”
灰烬摇头。
“不走。”
“为什么?”
灰烬指了指那棵树。
“这里,还有人没等到。”
“还有人刚来。”
“还有人刚种下。”
“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男人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坐着等的人,看着那些新来的人。
他看了很久。
最终,他转过身,继续走。
走到尽头,没有停留,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