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亓尔民到城主府或官府可以换户籍,持有泠国户籍,可以一比一用兑换泠国司徒家钱票,寒亓尔家也下发政策,可以兑换,但若是等夜晚堂占领了寒亓尔京都之后再换,那汇率就不是一比一了。
此后,大批寒亓尔民众换户籍,冠新名,也体会到了泠国少税收的感觉,百姓的生活富足了起来,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周,便有大半的百姓换上了泠国的户籍,脱离的寒亓尔。
聂初易大怒,放开自己手下所有兵,封将军,镇压泠国部队,在距离寒亓尔京都只有八城之隔的潍城,正式开战。
本应在京城乾坤殿里的夜晚堂,率十万大军,直逼京城。
而在京城,一人白衣琳琳,朝着寒亓尔皇宫走去,一路上,所有侍卫不得靠近他五步,十步之内,便已成尸首。
到了内殿,却没去大殿,反而转去后宫,跑到了华灵君的寝宫,华灵瑶声音颤抖的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白衣公子,瞧着有多大?十五?至多十六了:“你……你是夜晚堂吗,是瑞王爷吗?”
那人翘着腿,收敛了身上的毒,勾着嘴角,声音温柔,没有理会她的问候,对已经吓得走不动的华灵瑶说:“叫你侍女,去把聂初易叫过来,就说……”
他一笑,笑的明艳,仿佛这华丽的寝宫和地上的美人儿都黯然失色:“就说,沈凝青有请。”
华灵瑶瘫坐在地上颤抖着,脸上都没了血色,她虽没有华碧海他们那么了解沈凝青,但也多少听过一点,今日一见,更是害怕,这个瞧着人畜无害的翩翩公子少年郎,一颦一笑间竟全是王者气势,甚至都不输聂初易……不对,不输先王!
这就是沈凝青,城府极深杀人如麻的沈凝青啊,他本以为会是一个满脸棘皮,阴郁深沉的老者……或是中年人,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俊朗的少年,似乎也就弱冠之年,却有了如此大的气场,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就这么待着,一会,沈凝青朝着她笑了笑,问道:“你是……太子妃的姐姐还是妹妹?同她关系如何啊?”
“姐……姐姐。关系,好。”她已经吓得开始蹦字儿了。
沈凝青点了点头:“你在等聂初易吗?别等啦,他应该听说我来了,就卷铺盖跑了,你也别闲着了,把你那哥哥给我叫过来吧,我们聊聊。”
她微微张口,似乎是想为他的哥哥狡辩几句,可对上了沈凝青的眼睛,就再也说不出什么,那双大大的眼睛太恐怖了,好似能吞噬一切似的,多瞧几眼,就能被他吞没,再也看不见光。
她仓皇的往自己的寝宫跑去,她的嫡亲哥哥,华碧海,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寝宫最里的拐角处,已经隐秘的房间,那里本该有的个人,现在已经空荡荡,甚至上好的红木椅子还带了些温度,可见那人走的有多么的匆忙。
“不……你们都走了,没人要我了……”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身子颤抖着,就在几分钟前的刚才,她甚至想与沈凝青拼个命,发出些动静,好给华碧海逃脱的时间,可,可他早就感觉到了不对,自己走了,悄无生气,留她一人。
她突然笑了,笑的猖狂,在笑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打十岁那年,进宫参加宴会,就看到了在殿后梅花树下,拼命练剑的聂初易,怎么练都练不好,怎么都不行,可还是一次次的尝试,重复动作,那时,她就爱上了他。
她上前,为他擦汗,陪他聊天,给他带了宫宴上的小点心。
十岁少女的芳心,就在这么给了梅花树下练剑的白衣哥哥。
她有个妹妹,华灵瑶,处处都比她好,比她懂事,比她乖巧,比她好看,她也很喜欢这个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后来,太子殿下微服私访,遇见了她,华灵瑶哭着跟她说,她喜欢太子,叫她让给她,自此,她和太子再也没见过面。
聂初阳没过几年,就把华灵瑶娶了回去。
她也是才知道,那白衣哥哥,就是二殿下,一事无成的二殿下,要被送去泠国当质子的二殿下,顽劣不堪的二殿下,可她还是喜欢。
因为她知道他不是如传闻那样的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不是太子而气馁,他在寒亓尔最冷的时候还在努力练剑,受了伤也不说,手上都起慢了冻疮,还在重复着并不标致的动作。
后来,她疼爱的妹妹华灵瑶给她灌了一碗药,让她失了孩子,这辈子都不能在怀孕,捏着她的下巴说:“你记住了,我是太子妃,我夫君是太子,我的孩子是长皇孙,我未来是皇后,母仪天下!你这辈子都别想爬到我头上!”
她哑着嗓子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从未想过要压自己妹妹一头,只是她怀的孩子提前了而已。
她从未想过要母仪天下,只是想嫁给梅花树下的白衣哥哥而已。
可她没有说出去,她在聂初易篡位的时候还问了他会怎么对待华灵瑶,聂初易瞧着她,说:“留她命在,你会不开心吗?”她摇了摇头笑着:“不会。”
聂初易去太子府之前,还说会留她的命,养在皇宫里也好,可回来的时候,华灵瑶和那个孩子都死了,她什么都没问,他知道,聂初易既然说了要留着,就不会杀,要么是她自杀的,要么就是她作死的。
她这个妹妹,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后来……后来,她疼爱的妹妹害了她,她的父母也只奉承着聂初阳华灵瑶,忘了她,她心爱的夫君弃她而去,她护了这么久的哥哥也把她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