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傻了。”许娆听到谢凛那样笃定的言论,反倒笑了,“在你的一辈子里,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而已。”
“是全部啊。”谢凛几乎是脱口而出,始终坚定地望着许娆的眼睛,神色认真,“我用了五年时间验证——我的生活一旦失去你,只会黯然失色。”
许娆微怔,大概是没想到谢凛今天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这么直白且热烈,印象里的他总是内敛的、害羞的,他并不经常把爱挂在嘴边,但许娆可以从生活和相处的细节里感受到所有爱的具象化。只是有时候许娆也会贪心,贪心地想要拥有谢凛不同于外人看到的一面,而这样的愿望似是在分别的五年后,终于得到了实现。
她突然想要的更多了。
“可如果媒体报道的消息并不是谣言呢?如果你心目中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早就已经改变了初心呢?那你这些年的等待、你所有的深情,都只会是你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许娆残忍地将媒体尖酸刻薄的言论说给谢凛听,似是故意在以当事人的身份嘲笑谢凛的一片痴心和自作多情。
半晌,就在许娆以为自己已经激怒了谢凛时,她听到了谢凛不容置疑的答案。
“我没变过,也不会变。”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射进来,投到谢凛那张俊俏又严肃的脸上,倒影着他眼底幽深又平静的湖水,可许娆分明看得见在他眸中轻微的涟漪,漂亮且破碎。
“是悸动的初心还是遗憾的不甘心,我分的清,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由爱而生的滤镜。”
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许娆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谢凛看穿了,她很少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刻,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动。
今晚,不过是短短以分钟计算的时间里,谢凛一言一语发自肺腑的表露,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许娆固执搭建起来的强硬堡垒,几乎让她无处可逃,她甚至听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溃败得毫无预兆。
只是最后,她还是找到了隐蔽的一角,不肯这般轻而易举地缴械投降。
“谢凛,我累了。”许娆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捋了捋鬓角的碎发,语气里丝毫没有玩笑的语气,“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情去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做出某种可能影响我生活的选择,你明白吗?”
她说得认真,谢凛心里明白,那是许娆在动摇。
“我会一直等到你想清楚的那天——今晚我之所以会出现,也只是想亲口告诉你这一点。”谢凛猛地起身,半弯着腰凑到许娆的耳边,掀起一阵少年般肆意的风,带着轻快的笑意,许下沉甸甸的承诺,“我再也不会愚蠢地放你离开了,永远不会。”
谢凛深知许娆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也不忍心再留在耗下去,便找来位称职又嘴严司机,尽快把许娆送回家休息。
不多时,贺澜的车停在许娆工作室楼下,他困乏地靠在车窗,意味深长地向许娆打了个招呼:“嘿嫂子。”
“别乱叫。”
谢凛一把将贺澜的头转回了车里,同时帮许娆打开后座的车门,自己也紧随着她坐了进去。
“让我们看看现在的京安时间——凌晨四点半。”贺澜一手搭在车窗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一脸幽怨地看向后视镜里恩爱的小情侣,“凛哥,你可真不把我当外人,我是你的司机吗?还必须随叫随到!”
“这个点儿不好打车了,再说我们俩都没特意乔装,万一被人看出来私下在一起,传出去可能会被媒体乱写。”
贺澜撇撇嘴,想起前不久初颂给自己的通风报信,按理说谢凛和许娆现在的进展只剩最后一层窗户纸了,他还特意喊谢凛回来安抚下许娆因为跟安毓甯的纠纷而脆弱的心,但是眼瞅着当下的情景,好像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他试探性地口无遮拦道:“媒体就差写你们俩有个私生子了,还在乎这点闲言碎语吗?”
听罢,许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无所谓地笑了笑,而谢凛则略带责备地瞪了贺澜一眼,示意他不要胡言乱语。
贺澜这算是明白了,这家伙追回前女朋友的历程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不过至少许娆看起来似乎并不反感跟谢凛捆绑在一起,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有所收获,贺澜这样想着,为兄弟担忧的心又稍微放松了些。
大概许娆是真的累了,不过开出去一个红绿灯的功夫,就不知不觉靠在谢凛肩头睡着了。
等车子抵达许娆家门口时,谢凛还是不忍心叫醒她,便干脆直接打横将人抱回了家去,而贺澜则吊着双眼皮百无聊赖地等在门外,却迟迟不见谢凛露面。
玄关处多摆放了一双贝亦桐的鞋子,如果她要在许娆家过夜,一般就会直接占据客房,此时那间客房的门紧闭,大概她也早就累得倒头就睡。而被她捎回来的行李箱就立在客厅中央,谢凛绕过行李箱,抱着许娆直奔她的房间而去。
许娆的房间果然如谢凛意料之中那般,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而那个人形大的玩偶就躺在大床和飘窗之间,可可爱爱又极有安全感。
他驾轻就熟地把许娆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不由被她安然的睡颜吸引,便直接就着半弯腰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起许娆——她确实消瘦了很多,虽然保持着运动的习惯,但为了保持上镜更好的状态,她肯定也有不定期的节食,再加上不同的角色有不同的形象要求,她必须在短时间内迅速增重或减脂,如此反复折腾,任凭她心理上再坚强,也没办法抵挡身体固有的新陈代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