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陀,妆奁里面多了好些发钗,可是哥哥准备的?”沈白兮低眉在画卷上一笔一笔勾勒出一道人影,青陀站在一旁,“小姐聪慧。”
沈白兮笔尖一顿,险些滴落一点墨在画卷上,黑色的墨汁在白色的画卷上描绘出不似凡人的男人,半晌,微微叹息,道:“这几年辛苦你了。”
双阅城几年磨炼,青陀愈发稳重能干了。
能在双阅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待上两年,青陀处事的手腕不容小觑。
如今在沈家,不少婢子都要尊称青陀一声姑姑。
“不苦。”含着哽咽的声音响起,沈白兮放下笔侧头看着青陀红彤彤的眼眶,眼底幽光闪过。
一年前,沈垣烯将青陀接回来,因着沈白兮那边几乎断了消息,青陀压下去百即找沈白兮的想法,在沈家等着沈白兮回来。
铺上新画卷,沈白兮继续提笔作画,青陀替人将画卷收起来。
那副画上的人五官完美挑不出瑕疵,一双桃花眸,眉宇一点朱砂,一身衣袍,尊贵魅惑。
黑白的画卷没有上色,也不知道这男子的衣袍是什么颜色的,简单几笔勾勒出来风韵,青陀收好画卷走过来,“小姐画中那人是?”
“君云妄。”
青陀微微抽吸一口气。
看着跃然映在画纸上的男子,风华自成一界,慵懒尊贵,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沈白兮揉了揉手腕,腕上的红肿青紫还没有退不过好了不少。
接过手炉朝软榻走去,斜靠在上面薄毯盖到腰际,九宛添了碳火将针线篮子收起来。
“这莫约就是所谓的九五之尊,天生的帝王。”青陀倏忽间念叨一句,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沈白兮赞赏的看了眼青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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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是要给少爷做衣裳?”看着沈白兮拿着一匹布料比划,青陀将碍事的手炉拿到一边。
沈白兮点点头,“快过年了,也没什么好送的,就给哥哥做件衣裳好了。”
“小姐真贤慧。”九宛笑眯眯的调侃一句,沈白兮看了眼青陀,青陀朝九宛走过去,伸手落在九宛腰上就挠痒痒。
“哈哈哈……好姐姐饶哈哈哈了我吧,好痒哈哈哈哈……”九宛躲不过青陀的魔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泼猴,看你还敢不敢调侃小姐了。”青陀眼里带笑,嘴角不饶人的说了几句,继续挠痒痒。
九宛都快笑岔气了,在青陀的魔爪下她逃都难逃。
最后还是得向沈白兮告饶。
闹腾一番,青陀拿过针线,九宛坐在矮凳上喘气眼泪汪汪的,脸颊上带着红晕。
一个暗卫忽然出现在屋子里,隔着珠帘跪在地上,“沈姑娘,主子送来的药。”
不要问为什么这药时隔这么久才送到,这必然有君云妄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