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闵从暗格里拿出珍藏多年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我恨梨门那群无情无义的人,更恨不知人间疾苦的你。”
同样是人,一个活在最底层,一个锦衣玉食备受宠爱,凭什么!
他恨不得毁了沈白兮,可是每当想起那小巧可爱的小丫头拿着东西交给他的时候,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带着关切。
那关切担心,是他十几年生活里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感情交加,最后还是不忍磨灭了这束少年里的光芒。
沈白兮看着眼前的东西,可以确定是沈家的东西,可是她记忆根本就没有这一段记忆,罹闵看着迷茫的人,阴郁着声音,“是你去和君云妄说我盗取禁术,可到头来也是你给我这个。”
袋子里的金叶子只剩下半袋,罹闵俯视着埋头喝粥的人,“这禁术我是要用来救一个人,可是君云妄从中作梗,夺取了我需要的东西,我无法施展禁术救母亲。”
你更可悲
沈白兮轻咳几声,看着偏执阴翳的人,冷淡着声音道:“禁术会失败,而且禁术是以命换命。”
罹闵嗤笑一声,拿过桌子上的书翻开几页,“不仅会失败,起死回生的禁术还需要两条命。”把书放在沈白兮面前,看着脸色惨白的人,刻毒道:“君云妄为你死,沈垣烯也是为你死的。”
“哐当——”勺子摔在碗里面,看着那些字迹,嘴唇颤抖,“哥哥……和兄长……”
“对!他们就是为你死的,这感觉怎样,你如今活生生坐在这儿,是他们两个人用命换的!”
单薄的身影没有颤抖,很镇定,似事外之人一般,缓缓抬起头看着罹闵,素来干净的桃花眸阴翳深沉,嘴角弯起冷冷的弧度,“那又如何!”
掷地有声的声音狂傲不可一世,罹闵看着人,最终沉默了。
其实看着沈白兮痛苦,他并没有多么开心,反倒有几分遗憾的感觉,他更欣赏清冷孤傲的人。
“罹闵,到头来你还是救不了你想救的人,比起我,你更可悲。”沈白兮咯咯娇笑一声,好不恶毒的说着。
“你!”罹闵抬手掐住沈白兮的脖子,阴翳的目光杀气四溢,手指收紧咯咯作响,看着倔强笑得讥讽的人,罹闵目光深沉下去,松开手。
沈白兮跌坐在椅子上,气息不稳却还是笑得讥讽,“怎么不掐死我?来,掐死我啊!”
“留着你,让离修凌告知宝藏下落。”
沈白兮抬手摸了摸脖子上被掐的地方,看着罹闵,他对宝藏的执着还真是出乎意料啊,“宝藏里有东西可以让你施展禁术?”
真是敏锐,这个都知道。
沈白兮吃完粥,那起桌子上的书籍,“屋子在哪?”
罹闵招来傀儡,让傀儡带沈白兮去屋子。
罹影楼,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看着路上遇到的一些活人,各个都如同罗刹一般,杀气腾腾。
罹影楼的瞧着娇滴滴的姑娘也是很诧异,什么时候罹影楼留女子了?
踏进屋子,浴桶里备上热腾腾的洗澡水,旁边还有一套黑色的衣裙。
沈白兮把书籍丢在一旁,没入浴桶里沐浴一番,从里面出来之后穿好衣裙,去铜镜前看着脖子上的青紫掐痕,陷入沉思。
踌躇半晌,终是拿过书籍从头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