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白解开安全带,“警方说,这种情况属于民事纠纷,恋爱期间的自愿赠与和借贷,不算诈骗,建议走法院。可是她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拿什么起诉?”
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弯下腰:“能自己走吗?”
曾可芩试着活动了一下腰,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能。”
急诊室的人有点多,排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问了几句情况,让她趴在检查床上,按了按后腰的几处地方。
“这里疼吗?”
“还好。”
“这里呢?”
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曾可芩闷哼了一声,紧紧抓住床单。
医生收了手,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后脑勺也是皮外伤,问题不大。回去冷敷,这两天多休息,别剧烈运动。”
她开了几盒药,把病历递给沈敬白:“去药房拿药就行。”
“谢谢医生。”
沈敬白扶着曾可芩走出诊室,在长椅上坐下,“你在这等会,我去拿药。”
曾可芩靠在椅背上,走廊里人来人往,而他的背影在一片模糊的人群里格外清晰,有种莫名的心安。
手机震了震。
江时屿:【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买菜。】
曾可芩看着那行字,身上的疼痛好像被冲淡了一些。
她回复:【今天可能要晚点回去。律所出了点事,我在医院。】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震了。
【你怎么了?】
【摔了一下,医生说是皮外伤。】
【哪家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
【你在那等我,我马上来。】
曾可芩盯着‘马上来’三个字,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不用了……】
她消息还没发出去,沈敬白已经拿着药回来了。
“一天三次,饭后吃。外用的这个是消肿的,每天涂两次。”
“谢谢沈律师。”
沈敬白看了眼时间:“我送你回家吧。”
“沈律师您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你都伤成这样了,我批你两天假,好好休息。”
“真不用了,我很快就能康复。”
曾可芩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撑着扶手站起来,也许是动作太猛,腰上一阵剧痛,“嘶——”
“别逞强了,还是我送你。”
沈敬白伸出一只手臂扶着她,慢慢往医院门口走去。
走到大厅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曾可芩。”
她抬起头。
急诊室入口方向,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头戴黑色棒球帽,露出深蓝色的发丝,上身白色涂鸦T搭配黑色工装裤,在一群神色匆匆的人中格外扎眼。
江时屿大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沈敬白身上,又从那张清俊的脸移到扶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
他皱起了眉,说出口的声音像是压着一股劲:“这位是?”
沈敬白伸出手,从容不迫道:“沈敬白,曾可芩的同事。”
江时屿上前一步,直接插到两个人中间,把沈敬白扶着曾可芩的那只手隔开。
“江时屿,她的……”
“朋友。”
曾可芩抢在他前面说出口。
江时屿瞥了她一眼,最后收回视线,扬起下颚看向沈敬白:“谢谢你送她来医院。”
沈敬白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不在意地笑了笑,“既然朋友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小曾,明天你好好休息,不用急着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