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律师。”
曾可芩急忙道谢。
沈敬白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医院。
江时屿看着那道清瘦笔挺的背影渐渐远去,声音低了下去:“你不是说沈律师年纪很大吗?”
曾可芩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是说沈律师比我大十岁而已。”
江时屿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哪里受伤了?”
“腰,还有后脑勺。你走慢点。”
“病历我看看。”
江时屿的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扶她坐进去,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看着她道:“你这次受伤,是因为那个沈律师?”
“也不算。”
“什么意思?”
“有个委托人想找沈敬白,起了冲突,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成这样了。”
“那还不得因为他。”
“不一样,沈律师都不在现场。”
“呵,这么快就维护起来了?”
他偏过头,帽檐下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绷紧。
曾可芩看着他那副样子顿了顿,试探性开口:“你好像不太喜欢沈律师?”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跟我又没关系。”江时屿扭过头,语气硬邦邦的:“系好安全带。”
“那你干嘛一副别人欠你钱的表情?”
“我没有。”
“你有。”
江时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我就是觉得,那个沈律师对你是不是太好了点?又是送你来医院,又是给你请假。”
曾可芩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你对他太不设防了。”
“他是我老板,我信任他。”
“那你买阻门器提防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不是你朋友?”
曾可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生气的点,勾了勾嘴角,“放心,在我心里你依然是我的好朋友,无可替代。”
江时屿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把那句“谁想当你好朋友”咽了回去。
车子驶入小区地库,江时屿绕到副驾驶扶着曾可芩下车。
“你先坐着,我去倒水。”
他把她安置在客厅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曾可芩想背靠在沙发,后腰的钝痛却让她无法动弹,只好侧过身把重心移到没有受伤的那一侧。
江时屿端着水杯走来,放在她面前,目光落在茶几上那袋药上,拿起来看了看。
一个内服,一个外敷。
“先把止痛药吃了吧。”
曾可芩拿起水杯,挤出两粒就着水吞了下去,苦味在舌尖散开,不由皱了皱眉。
“这个需要涂在伤患处。”
她伸手去拿药膏。
江时屿没有给她,放在手里转了个圈:“你一个人能行吗?”
“当然可以。”
“那你试一个我看看。”
“试就试。”
曾可芩瞪了他一眼,手伸到后腰还没碰到受伤的位置,就疼得直哆嗦。
别说涂药了,连摸都摸不到。
“你就别逞强了。”
江时屿拆开药膏盒子,走到她面前,一改刚才的调侃,神情认真道:“还是我帮你吧。”
曾可芩垂下眼,往沙发边缘挪了挪,侧趴下来,然后把受伤的那一处朝上,下巴枕在手臂上,声音发闷:“那你轻点。”
“保证让你毫无知觉。”
江时屿在沙发边蹲下来,拧开盖子,药膏是透明的凝胶状,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清淡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