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芩低下头,这份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天柯瑞给我打电话,说胡清颜发高烧,叫我过去搭把手。我们到了她家前后待了不到四个小时就离开了。”
曾可芩攥着床单的手慢慢松开,“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
江时屿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不解释清楚,我怕某人胡思乱想。”
曾可芩的睫毛颤了颤,“我才不会。”
江时屿手里还握着药膏,目光从她头顶移到身后,落在空荡荡的床头上,然后皱起了眉。
“画呢?”
“什么画?”
曾可芩怔了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瞬间明白过来。
“那幅画还在行李箱里,我这就去拿。嘶………”
她急忙站起身,腰间的钝痛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疼得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
江时屿连忙伸手扶住她,两人撞在了一起。
曾可芩的额头撞在他胸口,嘴唇擦过锁骨边缘,一股细微的电流蔓延到嘴唇,再是一路窜到心脏,激得浑身一颤。
江时屿的身体猛地绷紧,揽在她肩膀的手僵住。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曾可芩反应过来,猛地退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目光落在地面。
江时屿也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窗户。
尴尬又滚烫的气息在空气里流动,谁也不敢看谁。
曾可芩声音低得像蚊子嗡,“我这就把画拿出来挂在床头。”
“不必了。”
江时屿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时耳根泛红,“放着就行。”
他走出房间,轻轻合上门。
曾可芩看着紧闭的门,整个人瘫在床上,指尖抚上嘴唇,下意识地舔了舔,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以及沐浴后的清冽香气。
啊啊啊啊啊!
她双手捂住脸颊,心脏砰砰乱跳,像要蹦出胸口,连忙自我安慰道:“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什么好紧张的。心跳得那么快,一定是靠得太近,两个人又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这么久,很容易产生错觉,这都是正常的。”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可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摸了摸嘴唇。
明天得去上班,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七点整,太阳已经升起。
曾可芩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昨晚压根没怎么睡,后腰的钝痛比昨天轻了一些,但弯腰时还是扯着疼。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扎起马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鬼使神差地画了个眼线还涂了一层腮红。
嗯,这样看起来气色好多。
推开房门,番茄鸡蛋面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
曾可芩走到厨房门口。
江时屿站在灶台前,腰间系着围裙,正把面条从锅里捞出来放进碗里。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忽然愣住了。
今天的曾可芩看着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曾可芩不自在的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
江时屿收回视线,“面刚做好,我等会端出去。”
“我来吧。”
曾可芩走进来,纤长的睫毛轻颤,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江时屿伸手拦住:“你腰还没好,去坐着。”
曾可芩乖乖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江时屿端着面放在她面前,金黄色的鸡蛋和红亮的番茄汤汁,再撒了点绿油油的葱花,卖相绝了。
她注意到江时屿碗里没有葱花,“你不吃葱?”
“嗯。”
他应了一声,在对面坐下:“才休息一天就让你上班,那个沈律师也不怎么样。”
“是我主动要求的,有个案子需要处理。”
江时屿皱起眉:“你腰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