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曾可芩快速吃完面,站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洗,你腰还没好。”
“就两个碗。”
“你不是要上班吗?时间好像要来不及了。”
曾可芩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八点多了。
“那这次记上。”
她拿起包,朝玄关走去。
“等下。”
江时屿叫住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切好的水果放进纸袋里递给她,“昨天剩下的水果,别浪费了。”
曾可芩接过,“谢谢。”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着那盒水果,嘴角轻弯了一下。
来到律所,陈凯恒主动打招呼道:“哟,年轻就是好,这么快就来上班了。气色看着不错,脸蛋红彤彤的。”
“凯哥早。”
“老沈在办公室,说让你来了去找他。”
曾可芩放下包,敲了敲沈敬白的办公室门。
“请进。”
沈敬白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摞厚厚的卷宗,见她来了,笑了笑:“腰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沈律关心。”
沈敬白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递给她。
“赵阿姨的案子,我整理了一下。你把这份材料送给她,就说我的建议不变。”
曾可芩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里面的时间线、转账记录、法律分析,每一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我下午就去。”
“不急,你腰还没好透,过几天吧。”
“我可以的。”
曾可芩回到工位,翻开案卷认真工作,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午饭的点。她想起早上的水果,连忙拿了出来。苹果削了皮,橙子去了籽,葡萄摆成一个好看的形状。
这哪是隔夜的水果,分明新鲜的能滴出水来。
她吃完最后一块苹果,收拾好文件,打车去了赵阿姨家。
地址是在三环外的一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
曾可芩扶着腰,一步步爬到六楼,站在门口喘了几口气,才敲响门。
“来了来了……”
赵翠兰打门,看见门口的曾可芩愣了愣。
“曾律师,你怎么来了?”
“赵阿姨,沈律师让我来给您送一份材料。”
赵翠兰热情招待:“快进来坐。”
屋子不大,六十平方左右,两室一厅,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干净。电视柜上摆着几张相框,其中是一个年轻男生,穿着学士服,隔得太远看不清模样,但轮廓有点眼熟。
“那是我儿子的照片。”赵翠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咽哽,“本来应该今年毕业,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找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家里没有茶叶,喝点热水吧。”
“谢谢。”
曾可芩接过热水,坐在沙发上。
“曾律师,那天在律所我不是故意的。”
赵阿姨坐在旁边,拉住她的手,手指粗糙带着厚厚的老茧,“我辛辛苦苦攒了五六万,全没了,还被那个男人骗着贷了十多万的网贷信用卡,这可怎么还啊!简直要我的命!”
她抹着眼泪道:“我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供到研究生,想着总算熬出头了,结果,结果遇见这种事,是我害了他……”
曾可芩等她哭了一会,才抽出手,翻开文件夹。
“赵阿姨,沈律师把您的情况都整理好了。他让我转告您,建议您去派出所报案,务必将这件事告诉您儿子,瞒得越久,事情只会越糟。”
赵翠兰摇了摇头,“不,不能告诉他,他知道了会恨我的……”
“但是您不告诉他,以后他知道了,不仅会恨您还会怨您。”
赵翠兰拍着沙发嘶吼:“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曾律师,如果我报了警,那钱能找回来吗?”
曾可芩沉默一秒:“我也不能给您准确的答案,但是您报警就会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