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着他的身体,带上不属于我的痕迹。
跟着叶枫烨从暗门里回家的时候,我似乎就是在想这些。低低矮矮的一道,可供人通行,却总感觉见不得光。只是因为空气里弥漫着阮明安常用的那股冷香水味,我便被迫将自己藏得很深、很深……
可从一开始,我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最后,躲藏的人却成了我。
可笑。
推开门,躲进叶枫烨的家。餐桌还没来得及收拾,上头还放着前几日留下的烤饼。剩的松露装在塑料袋里,一靠近,就闻到淡淡的土腥气息。
我站在餐桌前。外套有些闷热,索性脱掉。
可脱了一件,方才意识到我还穿着阮明安要我穿的西服。柔软的绸缎,轻飘的质感,以及脖子上的那条天鹅图案的丝巾。
……
脏。
我将它们脱下。叶枫烨接在手里,问我:“茉哥,这些衣服你还要吗?”
“不要了,扔了吧。”
叶枫烨松开手。呼啦,布料悉数落地。
瞧,多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先坐一会儿吧。”他拿来一件他自己的外套,递给我:“我去烧水,烧好了就可以洗澡了。”
身后传来他忙碌的脚步。我坐在餐桌边,侧耳听着楼道里的声音。
抬头,却看到那个烤箱。安安静静的,透过厨房半掩的磨砂门和我对望。
【将来再买吧。总有将来的。】
“这就是我的将来吗?”
时钟,滴答滴答走。就像水,从花洒流到我身上,最后再落到地面,也是这个声音。
我站到镜子前。抹去模糊的水雾,看镜子里自己的脸、自己的脖子、自己的身体。
然后数。数自己身上的痕迹。一道、两道、三道。
阮明安都做了什么?
忘记了。只记得他在占有,在发泄。
……
我真的忘了吗?
我没忘。每一个吻,每一个拥抱,每一个触摸,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根本忘不掉。忘不掉那些强硬的、粗暴的、恐怖的夜晚,更忘不掉他一遍一遍在我耳边说的:
【你是我的。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身边。】
哗。我抬起手,把通风的窗子紧闭。调高水温,看水汽氤氲,愈发浓郁。
我会死吗?
如果会的话,那也许再好不过了。
可这浴室不是我的浴室。这房间不是我的房间。
是谁的?
叶枫烨的。如果死在这里,会牵连他的吧。
【要是你不听话,我就让叶枫烨烂在re。】
“阮明安都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总不能让我先来做。”自嘲一句:“要是叶枫烨因为我被牵连,那我未免太可笑。”
起身。抬手,想打开一点窗户。
却不想叶枫烨打开了门。急匆匆,干净的毛巾都没拿稳,险些掉到地上。他顾不得去抓,而是冲过来抱住我——
然后干干净净的衣服,被淋了个彻彻底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