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要问我爱不爱,我觉得应该没那么爱。”我说:“不过要是说不爱,那倒也没有那么绝情。毕竟咱们两个来来回回也有三年了,就算是个小宠物也都有点感情。”
“只是宠物吗?”
“那就要问问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了。感情是相互的,你怎么看我,我就怎么看你。所以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阮明安,你现在爱的人是温愿,还是我呢?”
他并未回答。只是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我面前。
“新的合同我拟好了。没有合约时间,没有违约金,也没有硬性的直播任务了。”
“你认真的啊,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
他推给我:“要看看吗?”
“懒得看了。”我找他要了一支笔,并不看合同中间的内容,只在尾页签上我的名字:“你都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了,我又何必提防你?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下意识地,他想说些什么。
却又欲言又止。眼眶微红,一向锐利的眼都垂下来。
“怎么了?”我生怕他发现我在赌。其实我真的很想看看那张新的合同,看看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我只能赌。我越“相信”他,他就越相信我。
“没什么。”他有些哽咽:“只是觉得,也许我终于赢了一次。”
“说什么呢,莫名其妙。”我把合同交还给他:“签好了,放你那吧。”
“陈茉。”
“嗯?”
“谢谢你。”
我不解。抬起头,却见他落下一滴眼泪。
我扯过一张纸巾。
“大早上的,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你呢。”我擦去他的眼泪:“行了行了,三十岁的人了别动不动掉眼泪。”
“你会觉得我丢人吗?”
“会。丢死人了。”
他低下头。下一秒,笑出一个鼻涕泡。可能就是在那一瞬间吧,我感觉他并不是三十岁,而是更年轻的年岁、更纯真的年岁——
然而我却完全不会心软了。不心软,不心动。无论面上是什么样子,心里的那双眼睛对他,只有冷漠的旁观。
“好了好了,快吃,吃完了带我去买衣服。”我转移开话题:“要是时间多的话还可以去办个护照,顺便选选机票之类的。”
“护照我已经给你办好了。”
“机票呢?”
“都安排好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走就可以走。”
“那你还真是贴心。”忍着恶心,对他说些撒娇的好话:“所以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爱温愿,还是爱我?”
“你。”他牵起我的手:“我爱的是你。”
“爱我啊……唔,那要不我们也去国外扯个结婚证?”
他完全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