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不敢想。当年我无法相信我曾深爱过的人选择背叛——
正如现在,我亦不愿相信背叛了我的人,对我伸出了援手。
心脏怦怦跳起来,剧烈得像是要从胸膛出逃。一瞬间头痛欲裂,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求助于姜芝给的药。
可……
【我需要告诉你,药解决不了问题。】
【有些事,只能你自己想通。】
姜芝的话仍在耳畔。窗外的雨亦是。无声地落下,点点雨滴在落地窗上划出一条条长长的水迹。
水迹。
能再变回雨滴吗?
不能。就像雨一旦落下就再也回不到云里。许多事情应该也是如此,无论为什么而发生,只要发生了,就再回不到一开始——
所以再去纠结那些过往,没有意义。
我走到卫生间,冷水洗了把脸,终于意识到比起探究这u盘究竟有没有何清的手笔,近在眼前的问题更应该去直视。
“这个u盘是明月寄过来的,现在来看,明月之前找我借钱就已经在调查这些事了。阮明安兴许就是察觉了这些,才跟阮明全——或是借了阮明全的手去为难明月。毕竟明月的合约在阮明全的公司,他们想威胁明月再简单不过。”
“但明月也许并没有屈服。所以阮明安和阮明全才安排了人去制造明月的丑照,要明月社会性死亡,无法向外界求救。连带着易山也被牵连,在世界赛的关头被人挑拨,进了派出所。”
“他们这么做,就是要易山和明月再无出头之日。一旦易山和明月落到他们的据点,再加上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那就再也没有办法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抬起头,镜子里仿佛一瞬间闪现出阮明安的脸。
我不寒而栗。定睛一看,原来是我自己的脸。
“我,居然和杀掉娘的仇人厮混在一起……”
亲吻,拥抱。做了这么多年的床伴,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丢下自己所有的尊严,甚至恬不知耻,对他抱有过不切实际的、被爱的幻想。
那些时候,他都是怎么看待我的呢?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一定觉得我很好笑。觉得我一无所知的样子愚蠢,愚蠢又下贱。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狠狠的一巴掌,打到脑袋都嗡嗡作响。
“别想了。”我骂了自己一句:“别他妈的想了。”
别想了。比起自怨自艾,远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怎么才能救出明月和易山。”
“怎么才能把这些罪证公之于众。”
“怎么才能彻底扳倒阮明安和阮明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