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竹筱撇撇嘴:“我知道是正事。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怪无聊的。”
正想着呢,就看见门口那儿进来了个人。
手里提着个油纸包,风尘仆仆,却依旧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润。
沈竹安。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是好几日没睡好觉了。
可看到徐竹筱的那一刻,他眼睛刷地一下亮了,像是蒙尘的珠玉被擦拭干净。
“筱娘。”
“探花郎这是忙完了?”
“刚从王大人那儿回来,还没回家,先……先来看看你。”
他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路过樊楼,买了你爱吃的酥鸭,还是热的。”
徐竹筱接过油纸包,还烫手。
那一瞬间,心里的那点子空落落,忽然就被这温度给填满了。
“咳。”
旁边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林杏儿抓起桌上剩下的一把核桃,眼珠子骨碌碌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竹安那张微红的俊脸上,还要什么不明白的?
她也不剥了,直接把核桃往兜里一揣,拍拍手站起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娘让我回去收衣服来着。这天看着要下雨,我先走了啊。”
哪里有雨?
外头艳阳高照,连片云彩都没有。
徐竹筱还没来及挽留,林杏儿一溜烟跑没了影,临出门还极其贴心地把院门给带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
院子里静了下来。
只剩下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眼神却格外粘人的探花郎。
徐竹筱脸颊有些发烫,她把油纸包放在石桌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还没正经上任呢,就学会拿官腔吓唬人了?瞧把杏儿吓得。”
“我没吓她。”
沈竹安有些委屈,他上前一步,想去拉徐竹筱的手,又怕唐突,手伸到半空,最后只是笨拙地替她打开油纸包。
“我就是……想见你。”
这话说得直白。
他耳根子更红了,像是染了胭脂。
那天琼林宴上的事情,徐竹筱早就听说了。
徐竹筱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不饶人:“你也是个傻的。当着官家的面,当着那么多大人的面,就把路给堵死了。万一以后有人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沈竹安低头,认真地拆着鸭骨架,将那一层烤得酥脆流油的鸭皮小心翼翼地揭下来,递到徐竹筱嘴边。
“我不怕。”
他声音不大,却有着一股子犟劲儿,“我若是不说清楚,那天指不定就被哪家榜下捉婿给捉走了。我是去当官的,又不是去卖身的。”
徐竹筱咬了一口鸭皮。
焦香酥脆,满口留香。
“好吃。”她眯了眯眼,像只餍足的猫。
沈竹安看着她吃,眉眼间的疲惫似乎都散去了几分,笑意温软:“好吃以后常给你买。”
他又递过去一块鸭肉,顺势说道:“吏部的文书下来了。授了著作佐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