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为了自己的名声,或许不会披露徐皇后的不守妇道、试图混淆皇家血脉。
但,圣上若想让一个人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他有太多的办法、更有着残忍的手段。
也罢,左右我也没了盼头,不如就这么死了吧。
于我、于圣上、于徐家,都是好事。
兴许啊,圣上看在我如此识趣的份儿上,还能顾念几分曾经的夫妻情分,多少对徐家宽容一二。
想开了,放弃了,徐皇后便有着无欲无求的释然。
所以,时隔多日,她再看到圣上,竟有了“恩仇尽泯”的轻松与坦荡——
我确实背叛了皇帝,可皇帝也负了我!
用不了多久,我将用这条命,了却夫妻的所有情与恨。
我,不欠他的!
至于他欠不欠我,就看他自己的良心了!
徐皇后勾出一抹浅笑,没有心虚、惶恐、畏惧,就像是正常的老夫老妻:“陛下,您来了!”
“皇后有何事找我?”
圣上站在榻前,没有落座,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
“再有两个月,便是妾的四十生辰。”
“妾十五岁入大明门,嫁入皇家已二十五载。”
徐皇后虚弱灰败的脸上浮现回忆之色。
圣上听了,也有片刻的恍惚。
他眼前浮现出了两人刚成亲时的美好画面。
他是太子,她是大将军府的嫡长女。
他少年英气,她美丽贤淑。
他与她,少年夫妻,结二十多年。
曾经蜜里调油、相互扶持,也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可惜,少年情深终究抵不过现实与权力。
他与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对立面。
圣上垂眸,掩下眼底所有的情绪。
再次撩起眼皮,看到了病入膏肓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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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圣上早已冷硬的心,竟有了一丝松动。
他想,到底多年夫妻,到底曾经真心相待,徐氏又“识趣”,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不过分,他愿意给她一份恩典。
“徐氏会求什么?她应该猜到了,知道自己非死不可,所以,她不会为自己求情!”
“是小徐氏吗?徐氏会为她求个更高的位份?”
“亦或是徐家?徐氏会不会求朕日后落徐家的时候,能手下留情?”
圣上暗自忖度着,嘴上却大度的表示:“皇后,有什么话,那就直接说吧!”
“正如你所言,我与你夫妻二十五年,总是有些情分的!”
圣上既是允诺,也是提醒:我与你有情分,但不多!所以,别浪费了机会,提一些乱七八糟的无理要求!
“今日宁妃来给妾请安,她果然是个好的,竟还记得妾的生辰,并用心准备了生辰礼!”
徐皇后知道圣上对苏宁妃有了几分真心,也就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苏宁妃送来的东西呈给圣上。
“救治孕产妇的新术式?提高母婴的存活率?”
圣上随手翻了翻,他想到了。
原来是苏家推出来的新医术。
听说可以通过开刀、缝合、切割等方法,救治垂危的病人。
樊铮就是被苏家那个苏鸿还是苏溪,用这种方法救回来的。
樊铮痊愈后,圣上还特意找了个时间,将他单独叫到近前,让他解了衣襟,圣上亲自看了那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