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元驽也知道,不能硬来——
皇庄外还有如织的游人,皇庄这边就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
元驽不怕旁人的眼光,可他也不想沦为众人围观的戏子!
还有一点,他和阿延即将成婚,他必须要让婚事万无一失,绝不能因为郑鸢而沾染上一丝一毫的晦气!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圣上。
他的这位皇伯父爱他、疼他,可也嫉妒他。
元驽必须让自己过得不是那么的好。
尊贵、风光,却又小麻烦不断。
比如,不能有个四角俱全的好妻子。
再比如,不能母慈子孝,不能儿女双全。
圣上自己母子成仇、夫妻反目、膝下空空,便想让他也这般——
空有权势,身边却无一人真心待他。
用力握紧拳头,大拇指上的扳指硌得手指生疼。
元驽故作阴郁的看着面前疯的赵王妃,幽幽的叹了口气:“算了,既然母妃不肯松手,那便先这般吧。”
管事知道世子爷在对待赵王妃的事情上,着实为难。
但他也担心:“世子,郑十一是罪臣之女啊,不得私自藏匿!”
“……我这就进宫!”
元驽没有再叹气,可他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要走。
刚刚抬起脚,他又顿住了身形:“好好照看父王和母妃,切莫让他们再有什么不适!”
说罢,元驽头也不回地走了。
颀长、挺拔的身形,竟透着一丝丝的落寞与孤寂。
管事看了,都忍不住心疼:唉,世子爷这般好的人,怎的就如此的亲缘浅薄?
亲生父母,一个废了,一个疯了,不能成为庇护他的大树,反而处处拖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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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进宫做什么?
当然是为母请罪啊。
宫里的贵人,岂是好相与的。
皇伯父也只是伯父,且还带着一个“皇”字。
他先是君王,然后才是世子爷的亲人。
皇权之下,规矩之中,世子爷着实艰难啊!
……
元驽出了皇庄,便马不停蹄的杀回京城,直奔皇宫。
入了东华门,他便朝着乾清宫而来。
圣上见他满身风尘地跑来,禁不住蹙了蹙眉:“你个竖子,这是怎么了?”
一头大汗,满身泥土,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狼狈。
入宫陛见,即便不沐浴焚香,也该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撷芳殿里又不是没有他的住处,这般着急,做什么?
元驽叉手行礼,“驽儿请皇伯父安!”
行完礼,他才涎着脸皮,撒娇耍赖的说道:“皇伯父,前两日您是不是夸我能干,还说要给我奖赏来着?”
圣上狐疑的看着元驽,直觉告诉他:这混小子,又闯祸了!
圣上禁不住仔细想了想,这些日子,京中也没有什么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