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之上,叩谢君恩,虽没错,却还是有可能被人诟病,‘谄媚君上’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元驽不可能不知道会被非议,却还是做了,他对圣上,倒也有几分真心!”
众宾客,或是与身边之人窃窃私语,或是在心底暗暗感叹。
“礼毕!起!”
礼部侍郎早已知道内情,是以并不惊讶于一对新人的举动。
他继续按照流程,有条不紊地主持婚礼。
接下来便是拜高堂。
但,因为刚刚的小插曲,就连赵王本人,都有些忐忑:
元驽这厮,不会又要闹幺蛾子吧。
施暴者比任何人都知道受害者的委屈与伤痛。
就像赵王,他很清楚,他从未对元驽慈爱,元驽对他这个亲爹也从未有过孺慕与期待。
父子俩,完全就是前世的死敌,今生做了父子,也只是延续仇恨。
赵王欺元驽年幼,元驽欺赵王失势。
两人私下里早已视同水火,彼此不管做出怎样伤害对方的举动,彼此都不会惊讶。
“竖子,尔敢!”
赵王想到元驽完全有可能当众给他这个父亲没脸,五官就开始扭曲。
放在膝头的手微微收紧,赵王在犹豫:要不要先制人?
刚刚已经让元驽弄得有些没脸,赵王下意识的想要找回场子。
但,就在他想要作的时候,忽然,就在他前方的角落,闪现出一个身着艳丽民族服饰的女子。
赵王只觉得后背凉,浑身似乎都有蛇、蝎、蜈蚣、蟾蜍等毒虫爬来爬去。
赵王下意识的去看坐在身侧的赵王妃。
一个起疯来,连丈夫的根都敢挥刀切断的狠人,被太医、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疯子,此刻却乖乖的坐着观礼。
不是她良心现,也不是她忽然慈母上身,而是被元驽请来的圣女精心治疗的结果。
元驽非常“贴心”,本着一家人就该同甘共苦的原则,为亲娘诊治“狂证”的时候,特意请了赵王围观。
于是,赵王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惊恐一幕:
花花绿绿的毒蛇,张牙舞爪的蝎子,还有丑陋可怖的蟾蜍……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群,直接将赵王妃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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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面,赵王只是看一眼,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恐惧,灵魂深处似乎都在瑟瑟抖。
更要命的,还是那个穿着奇怪的圣女,拿着哨子吹了几下,就从她的身体里爬出了一条三寸许的虫子。
那虫子,在赵王惊悚的目光中,快爬着,爬上了赵王妃的手,顺着胳膊来到了她的脸,然后、然后就钻入了她的鼻孔。
哇!
赵王当场就吐了。
不知道是被恶心到了,还是被吓到肠胃痉挛继而呕吐。
但有一点,赵王非常确定:我、绝不要成为下一个郑鸢。
元驽这小畜生,也绝不能招惹。
所以,赵王规矩地坐在了主位上,一点儿都不敢乱动。
不只是因为自己的心腹被砍了手指,更是因为元驽的“杀鸡骇猴”。
赵王有种强烈的预感,就算此时,众目睽睽,他当众作元驽,元驽也有办法让他在第一时间作不起来。
苗疆的蛊毒,真的诡异又可怕。
赵王不敢拿自己的健康、生死去赌。
握着的拳头松开了,赵王再也不去想什么脸面。
元驽凶残,他惹不起,他认栽,行不行?
元驽和苏鹤延才不管赵王在短短几息的功夫,就想了这许多。
他们按照程序,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