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看到元驽这微表情,就知道他“轻敌”了。
“表哥,你家庶妹聪明着呢,亦是个演技精湛的演员。”
“她啊,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胆小,卑微。或许,她确实被吓破了胆子,但绝不是没有成算的人。”
元驽放下银箸,“什么情况?具体怎么说?”
苏鹤延收敛笑容,正色道:“她可能现了郑氏留在京城的‘暗棋’!”
接下来,苏鹤延便详细地将元爱对她说的话,转述给元驽听。
元驽微微蹙眉,“那赶车的车夫?”
嘴巴不严,犯了规矩啊。
苏鹤延点头:“嗯,我派人查过了,郑玖珠选用的车夫,是跟着王妃从皇庄上一起回来的!”
不是王府的人,更没有经受过苏鹤延的管理。
这车夫本身,估计就是郑氏留在赵王妃身边的棋子。
“看来,有些人必须尽快处置了!”
元驽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杀意。
那处皇庄,元驽梳理了一遍又一遍,但总有漏网之鱼。
不是元驽做事不够周全,而是只要赵王、赵王妃活着,就总有人心存幻想的想要投机。
毕竟,大虞重视孝道。
赵王夫妇作为元驽的父母,天然就有优势。
哪怕元驽备受盛宠,哪怕他位高权重,也无法彻底杜绝此类事情的生。
“嗯,等三朝回门结束吧。”
苏鹤延压低声音,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她和元驽的婚礼必须圆满结束后,再出手解决问题。
“可以再等等!”
元驽却想的更多:“你刚嫁入王府,我不能让人有机会污蔑你‘刑克舅姑’。”
对于元驽来说,亲爹亲娘早死晚死没啥区别,却不能因此而牵连苏鹤延。
苏鹤延:……
劣马兄不说,她都险些忘了这一茬儿。
是啊,世人对女子就是这么的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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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短命,骂女人克夫。
公婆有个闪失,也怪女人不孝。
若按照苏鹤延计划,等婚礼结束,就让赵王府办丧事,还真有可能会有人骂她是扫把星。
苏鹤延让元驽这么一提醒,也瞬间警醒过来。
她夹了一筷子鱼肉,嗯,正宗的酸菜鱼,鱼肉滑嫩,麻辣鲜香。
这道菜,还是她给的方子。
赵王府那几个灶上的大厨,要么是从民间重金选聘的,要么就是宫里退役的御厨,厨艺精湛,有方子就能完美复刻。
原本,这样重口味的美食,苏鹤延是无福消受的。
还是心疾被治愈后,她才能享用,却也不能吃太多,每次一两口,过过嘴瘾就好。
她慢慢咀嚼着,一时没注意,竟险些被辣到。
元驽早就端起了桌上的牛乳,送到了苏鹤延嘴边。
苏鹤延都不用动脑子,只需遵循本能,稍一偏头,就着元驽的手就喝了起来。
两口温热的牛乳下肚,口腔内那种灼烧的感觉,得到了缓解。
“想什么呢?都被辣到了!”
元驽接过帕子,帮着苏鹤延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