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在想,我们成亲了,日后便是夫妻,我若再唤你表哥,是不是不太妥当?”
苏鹤延没有说实话,而是故意玩笑似的冲着元驽眨了眨眼睛。
元驽一愣,旋即竟也认真地思索:“倒不至于不妥当,就是不够亲近!”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夫妻间私下里相处的时候,想要亲昵些,可以称呼对方为x郎、x娘。
或是加上“阿”、“儿”之类的昵称。
偏偏元驽的名字,太晦气啊。
苏鹤延也曾经想过,成亲后,若是叫元驽“驽郎”,总觉得在骂人。
阿驽?驽儿?
圣上、郑太后等长辈,倒是经常这么叫。
可苏鹤延依然叫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驽”这个字本身,对于元驽就是一种羞辱。
赵王的恶毒之处就在于此,让每个叫元驽名字的人,都一次次的提醒元驽:
你个小畜生,你就是亲爹都嫌弃的劣等马!
可恨古代的子女都没有人权,名字再难听,也不能更改,否则就是不孝。
“驽”字将伴随元驽的一生,除非他登上巅峰,并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才能摆脱这个字!
苏鹤延默默算了算,元驽想要按照正常程序坐到那个位子,估计还要好几年。
这期间,他们夫妻间相处,苏鹤延半点都不想提及那个晦气的字儿。
所以,还是想个恰当的昵称吧。
劣马兄不行,那是苏鹤延对元驽的戏称,偶尔玩笑一次可以,却不能日日提及。
“表哥,我唤你阿郎可好?”
阿郎也是爱人间的昵称呢。
元驽的脸颊有些热,阿郎什么的,略羞耻啊。
不过,他并不反对。
因为他现,他很喜欢听阿延用软软的、甜甜的声音唤他“阿郎”。
只是还不等元驽开口答应,苏鹤延自己就先被恶心到了:“不行!太肉麻了!”
阿郎什么的,也是偶尔喊一喊,增加一下夫妻间的情趣还好,若经常挂在嘴边,总有种隐私被曝光的不适。
“卿卿?”
苏鹤延继续玩笑。
元驽红了耳朵,卿卿也好,嘿,元小驽听了都有些蠢蠢欲动呢。
趴在东苑正房屋顶上的某黑衣暗卫,耳朵贴在去掉瓦片的小小洞口,听着一对刚成亲的少年夫妻,不说赶紧去入洞房,却说着一些孩子气十足的话。
不是,就一个称呼,唤夫君、娘子不成吗?
或者,正式些,世子爷、世子妃也可以啊。
两个人就像是小孩子玩闹,竟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暗卫听了好一会儿,饶是他是专业的,也有些忍受不住,额角抽啊抽,白眼翻啊翻。
“卿卿也不行,我还是觉得说不出口!”
苏鹤延继续跟元驽胡扯。
“阿延,要不,你还是唤我表哥吧。”
元驽换了个坐姿,不再为难苏鹤延和他自己。
苏鹤延却忽的想到了什么,但,许是更加羞耻,哪怕当着心腹奴婢的面儿,她也有些说不出口。
她左右看了看,探过身子,凑到了元驽的耳边:
“表哥,那件事,还是不要我们动手了!不是有圣上吗,圣上估计也对他们生出了杀心!”
过一段时间再动手,确实可以让苏鹤延免除被造谣的可能,但,依然会有有心人散布流言,将赵王夫妇的死,归咎到元驽身上。
就是元驽本人,可能也会被人扣上“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