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元爱却只觉得受宠若惊——
被大哥无视了十来年,这还是大哥第一次夸她呢。
“不辛苦,都是大嫂疼我,让我有学习、历练的机会!”
元爱的声音都有些抖,可她还是非常聪明的抬出了苏鹤延,并态度鲜明的表达对大嫂的感激。
元驽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不错,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看,是个知好歹、拎得清的人。
还知道感念阿延,面子功夫做得足,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嗯,既知道是大嫂疼你,那你应当好好的敬重大嫂!”
元驽对元爱,才不会说些谦虚的话,而是顺着她的意思,继续敲打。
释放善意的好人,阿延一个就够了。
元驽乐得为苏鹤延唱白脸。
“是,大哥,爱儿省的!”
元爱屈膝,恭敬的接收长兄的教诲。
有些走在后面的宾客,看到这对兄妹站到一起说话,暗暗记了下来——
赵王世子虽然并不十分疼爱元爱这个庶妹,却也愿意给她几分体面。
这、就够了!
赵王府人丁稀少,世子爷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
想要跟世子爷当姻亲,元爱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几位堂客眸光闪烁,却没有多说什么,径自找到自家夫君,一起离开了赵王府!
……
送走了宾客,元驽便将后续的事宜都交给了长史、王府管事等人。
他直接回了东苑。
东苑的正寝室,苏鹤延已经洗漱完毕,由丫鬟伺候着换上了白色的寝衣。
长有些湿,金桔等丫鬟,便拿着棉布巾子,轻轻地为她绞干头。
元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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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集结束了?宾客都走了?”
苏鹤延眼角余光瞥到元驽的身影,便开口问道。
“嗯!前头都安排好了!”
元驽几步来到窗边的矮榻前,抬手接过一条温热的巾子,擦了擦手,又接过了一条棉布巾子。
金桔见状,便退了开来。
元驽补位,轻轻地为苏鹤延绞头。
海藻般的长,握在手中,宛若上好的绸缎。
熟悉的草木清香,瞬间冲入了元驽的鼻端。
元驽原本还有些燥热,闻到这股清新自然的味道,他的心,静了下来。
“元爱还不错!”
元驽一边绞头,一边跟苏鹤延说着前庭的事宜。
苏鹤延勾了勾唇角,“是个聪明人!”
她不求一个相互利用的外人有什么真心、善良,她只要对方不犯蠢。
“嗯,比元骥好些!”
元驽忽然提到了早已被他赶出京城的便宜弟弟。
苏鹤延眸光一凝,她抬手,握住了元驽的手。
元驽会意,没有继续绞头。
苏鹤延回过头,看向元驽。
明亮的烛火下,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星光闪耀。
苏鹤延:你想动元骥?让他回京?
元驽笑了:他该回来了!
圣上催他成亲,就是想要为过继做铺垫。
而赵王府,不能只有一个儿子。
皇帝也不能这般霸道,过继别人家的儿子,却要让别人“绝嗣”。
让元骥回京,世人就会想起来:对哦,赵王府还有个庶子呢,赵王就算没了嫡长子,也还有别的儿子继承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