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亲礼结束,元驽和苏鹤延没有耽搁,坐了马车直奔皇宫。
……
“皇伯父,驽儿携新妇跪谢您的恩典!”
元驽在圣上面前,反倒更加放松。
他甚至还能保有孩子般的活泼,以及那种对于长辈的全身心信任与依赖。
不像在赵王跟前,他低头束手,只守着规矩,却无半点父子温情。
他拉着苏鹤延,一起在圣上面前跪下。
一对小夫妻无比恭敬地行了大礼。
按理,寻常宗室子弟,成亲后入宫请安,基本上也就是行个礼就好。
很不必这般大礼参拜。
元驽、苏鹤延却如此郑重,很明显不是单纯的请安、谢恩,而是把圣上当成了最尊贵、最亲近的人。
圣上高坐主位,看到一对新人这般恭敬、虔诚,心里很是熨帖。
昨日的婚礼,今早的见亲礼,赵王、元驽等几个人的言行,圣上一清二楚。
他满意于元驽的孝顺,也因赵王的拎不清而恼怒。
还有苏鹤延,知道在长辈面前护着元驽,亦是让圣上忍不住的暗暗赞许:
苏氏不愧是宁妃的侄女儿,与她一样,重情重义,爱重夫君。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很不必这般外道!”
圣上说“一家人”,还真就是有感而。
元驽不是他的亲儿子,却胜似亲生啊。
元驽却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要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他又重新跪了下来:“皇伯父,侄儿有错,还请伯父宽宥!”
圣上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好的,怎的又犯错了?驽儿,你好生跟我说一说,你又做了什么?”
不应该啊。
元驽为了苏氏的及笄礼以及两人的婚礼,已经在宫里闹腾过了。
这两日,不管是婚礼还是见亲礼,元驽的表现都让圣上很是欢喜。
饶是圣上多思、敏感,都想不出,元驽还能犯什么错。
“……”
元驽抿紧嘴唇,与圣上如出一辙的丹凤眼里,闪烁着犹豫。
还是苏鹤延,心疼夫君,不忍心他这般为难,便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陛下,请恕妾无状,世子着实为难。”
苏鹤延一脸心疼,“世子若如实说,恐陛下为难;若不说,父王又会责罚。”
听苏鹤延这么说,圣上便想起来了——
元骥!
就在刚刚,赵王府的见亲礼上,赵王竟异想天开地想要把元骥弄回京城。
更可恶地是,他竟为难驽儿。
驽儿不想为元骥求情,元圭那混账就拿孝道来逼迫驽儿。
殊不知,赵王身为元驽的亲爹这一点,这些年一直都仿佛扎在圣上心底的一根刺。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因着赵王妃的作妖,朝堂内外,都夸赞元驽纯孝。
这,本是让元驽扬名的好事。
却总是在提醒圣上:你只是元驽的伯父,而非父亲!
元驽孝顺你是情分,而非本分。
赵王再废物,赵王妃再疯癫,他们都是元驽名正言顺的父母。
就算天皇老子来了,元驽也要将他们摆在孝道的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