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可能会生气,却不会震怒。
兴许还会迁怒无辜之人。
苏鹤延将剩下的几张纸都看完,她抬头,看向钱维均:
“表兄,这、还不够!”
分量有些轻。
只是打杀奴婢,还算不得大罪。
只要圣上愿意“开恩”,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钱维均眼底闪过一抹犹豫。
但,当她对上苏鹤延灼灼的桃花眼时,心底的担忧便褪去了许多。
“还有一事,我只是隐约查到了一些线索,并未掌握些许证据,却没有关键性的证据!”
钱维均担心长宁圣眷正浓,些许证据,未必能够把她拉下马。
她倒是还在拼命地顺着这些线索查找,但,她不敢保证,能够在六月廿九之前,将关键证据拿到手。
“无妨,先呈给我,后面的,我会处理!”
苏鹤延勾了勾唇角。
钱表兄确实能干,对朝堂、对政局也有一定的了解。
但他还是不够了解圣上。
钱表兄对于皇帝这种生物,认知还是停留在史书,以及帝王传记等书面信息上。
她没有见过圣上,也没有跟他相处过。
她对帝王还有着一定的刻板印象:孤家寡人,天威难测。
她不知道,当今圣上可不是普通的帝王,他是变态!
天威难测?
不,天威难测实则还是有一定的底线与原则。
而圣上的喜怒无常、变态扭曲,则毫无道理可讲。
他啊,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过去孝顺郑太后,把郑太后捧得又蠢又坏又肆意。
与郑太后母子反目后,便连她的身后事,都不愿走个面子。
他和郑太后是嫡亲母子,两人也曾在先帝手底下,相依为命、相互支撑多年。
可一旦翻脸,圣上就会无情到底。
对长宁,他只会更加刻薄。
些许证据?
已经足够了!
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只要能够指向长宁“谋逆”,圣上就能让公主府荡然无存!
钱维均不理解圣上,但她相信苏鹤延。
听苏鹤延这么说,她没有再犹豫,从另一个袖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卷儿。
苏鹤延将纸卷展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她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不错,果然是与平王、长宁都有关系的案子。
这是三十五年前的一桩旧案,那时的平王还是世子。
他自幼被送到京城,与还是太子的当今等皇子一起在东华殿读书。
他比圣上年长几岁,十六七岁,先帝看重平王府便有意为平王赐婚。
当时选中的事成国公府冯家的姑娘。
先帝已经与冯家的当家人有了默契,并派内侍去南疆,将圣意传达给老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