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之珩含笑看着,似乎很满意眼前的“父慈子孝”。
其他族人见状,便都明白了钱之珩的态度。
行叭,不办宴席就不办。
不过,就算不大张旗鼓,他们钱氏出了一个才三十来岁的九卿,便是钱氏的荣耀。
他们这些在京中的钱氏子弟,出门在外,也能多几分底气!
如此,就够了!
事情就此揭过,钱之瑞脸上笑呵呵,心里还是有点儿别扭,便找了个借口去了自己的书房。
其他族人也都纷纷告辞。
钱之珩看了眼钱锐,便站起了身。
钱锐会意,跟在了钱之珩身后。
叔侄俩去了钱之珩的书房。
“……决定了,参加八月份的恩科?”
“嗯!总要试一试。”
钱之珩的横空出世,确实让某些“大器晚成”的老爷们对于年少就能在考场崭露头角的年轻才子多了几分忮忌。
有时,可能还会人为地压一压,嘴上说着“年轻人多历练”,实际上就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
但,钱锐还是想参加。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钱之珩:“十三叔,人不能因噎废食啊。”
“再者,就算是失败,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于我而言,亦是宝贵的经验!”
关键是,同样十七八岁,元驽已经贵为太子,而他却还是个举子,是个联姻时,要被岳家挑拣的人。
冯家先是推迟订婚,接着又因为国丧而不得不延迟婚礼……虽然其中有现实的原因,但主因还是他不够优秀。
“这大概也是一种报应吧。当初爹娘嫌弃阿拾,轮到我,也被人家挑拣!”
而这,才是婚姻的本质,非关情爱,只是利益。
本就是结两姓之好,自然要兼顾到双方。
钱锐被嫌弃了,没有怪对方市侩,因为他家也是如此。
他只能努力鞭策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
考科举乃正途,这条路注定艰辛难走,可他仍是要闯一闯。
“好!少年志气,理当如此!”
钱之珩很满意侄子能够锐意进取,而非瞻前顾后。
“这段时间,还是要多多去宋先生那儿,好好跟着宋先生学习!”
钱之珩满意的同时,也不忘提醒侄儿:
多去宋家刷刷存在感。
不只是提醒宋希正自己还有个弟子,也是让京城的文臣们知道一件事,钱锐不只是钱六的亲侄子,更是大儒兼阁老宋希正的学生。
钱锐确实年轻,也确实能够刺痛某些人的眼,但,他的背景足够深厚。
如果不是为了避嫌,钱之珩都想让钱锐去东宫拜会!
相较于钱维均那样隔了一层、毫无血缘的表兄,钱锐才是太子妃名正言顺的嫡亲表兄。
钱锐还与太子、太子妃有着多年的情分。
只东宫旧人这一项,就能够震慑某些心思不正的老大人们!
“是!多谢十三叔提醒,我都省的!”
钱锐垂下眼睑,乖乖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