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接了钱锐的拜帖,并按照宫规让人通知了内侍、护卫等。
就是圣上那儿,元驽也在去请安的时候,“顺口”回禀了一番,并得到了圣上的应允。
次日,钱锐收到了回复,便於第三天前来端庆宫拜会。
在东华门验了身份,做了登记,钱锐进了宫门。
宫门内,不远处,便有苏鹤延派来的小内侍提前候着。
见钱锐进来,小内侍伶俐地应声上前,躬身询问:“敢问尊驾可是钱家表少爷?”
钱锐客气地拱手:“某钱锐,见过公公!”
内侍赶忙躲开,没有受钱锐的礼——
啧,这位可是钱六的侄子,太子妃嫡亲的表兄啊。
别说他一个在端庆宫负责跑腿、打杂的小太监,就是百福、百喜公公来了,也要恭恭敬敬呢。
“不敢!不敢!表少爷请!”
小内侍点头哈腰地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有劳公公!”
钱锐并没有因为小内侍的殷勤而有丝毫的张狂,他依然端方、守礼。
跟着小内侍,一路来到了端庆宫。
后殿正堂主位上,苏鹤延随意地歪着。
听到外面有声响,她知道是古板兄来了,这才伸手扶着丹参的胳膊,坐正了身子。
丹参还是非常熟稔地给苏鹤延腰后、身侧都塞了靠枕。
“锐请太子妃安!”
钱锐进了正堂,行走几步,躬身行礼。
“表兄免礼,快请坐吧。”
苏鹤延指了指下侧位的椅子,请钱锐入座。
“表兄,家中可还好?”
因为在端庆宫,不完全是自己的地盘,苏鹤延招待亲戚,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亲近。
苏鹤延只能按照流程,先客客气气地跟钱锐寒暄。
钱锐也知道规矩,没有仗着与太子妃十多年的情分,就表现出看似亲昵,实则轻狂的举动。
他一板一眼地回应:“谢太子妃惦念,家中长辈安好,一切事务也都顺遂!”
“那就好!”
苏鹤延耐着性子,准备再寒暄两句,“听闻家中有喜,还未恭贺表舅主政大理寺呢,表舅能一展所长,是朝廷的福气,更是表舅的幸事!”
“太子妃所言甚是,家中诸人也都欢喜不已,然则,太后国丧,不敢逾矩,十三叔言明,还是当以国事为主!”
钱锐也是隐晦地告诉苏鹤延:钱家不会因为钱之珩的升迁而得意忘形。
苏鹤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暖色,她就知道,钱之珩最是聪明、清醒,即便升官,欢喜之下,也绝不轻易落人以柄。
有他在,就算钱家也有钱之瑞这样过于投机的“伶俐”人儿,也不会乱了规矩。
“表舅说得是,我等臣子,确实当以国事为重。”
苏鹤延为数不多的耐心,只能撑到这种地步。
于是,她顺着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说道:“国事重要,然则家事也同样重要。今年恩科在即,表兄可是要下场试上一试?”
听苏鹤延这么说,钱锐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些许,更快的,又恢复了原样:
阿拾还是老样子,最是不耐烦说这些客套话。
这会儿她能坚持两三句,就已是不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