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太平,圣上英明,所以才会有十七岁的进士。
若是再有几个年少的进士,英姿勃宛若百舸争流,这又何尝不是天朝上国的繁荣气象?
“太子妃说的是,我大虞富贵太平,又有圣上这样的旷世明君,恰有恩科,或许就会有令世人惊叹的‘祥瑞’呢!”
钱锐说道圣上的时候,故意高抬双手,冲着乾清宫的方向拱了拱。
他看似说着附和的废话,实则是告诉苏鹤延:表妹,谢谢你的提醒,也谢谢你帮我。
我定会抓住这次机会,让自己成为“祥瑞”!
苏鹤延笑了,“说道家事,除了科举,表兄的喜事也近了吧?”
“婚期暂时定在了明年六月!”
那时,刚好满了太后的一年孝期,国丧结束,也就能进行正常的喜事。
“恭喜表兄了,表兄好福气!成国公府乃开国勋贵,一百多年来,历任国公爷都忠君体国,族中子弟或是读书、或是习武,不知出了多少英才,就是家中的姑娘,也都知书达理、端庄淑贤……”
苏鹤延说着客套的夸奖词儿,熟悉苏鹤延的钱锐,却从中听出了些许端倪。
“阿拾想夸成国公府,也不必从‘一百多年’这样的老黄历讲起吧。”
“莫非,阿拾是想说成国公府的‘旧事’?”
冯家最近几十年,又有什么能够让阿拾特意提一提的“旧事”呢?
冯家的旧事,又与阿拾有何关系?
或者,不是直接关系,而是——
忽的,钱锐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来了。
三十多年前,冯家一个姑娘惨死,世人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冯家内,却隐约有猜测。
钱锐也是与冯家定了亲,跟冯家晚辈吃饭、游玩的时候,偶尔从他们的谈话中,窥探到了些许痕迹。
似乎,冯家认定那位姑娘的死,与长宁、平王有关系。
而最近一段时间,长宁不顾体面的强行给东宫送女人,还暗地里嫌弃苏鹤延不能生……公主府与东宫有了摩擦。
钱锐了解自家表妹,她看似惫懒、与世无争,实则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若有人犯贱地主动招惹,阿拾定不会纵容。
所以,阿拾这是听闻了长宁与冯家的旧怨,决定从冯家入手……哦不,可能阿拾已经查到了什么。
只是她不方便直接出手,想把证据交给冯家。
钱锐眼底眸光流转,大脑已经转了好几个圈儿。
他在某些事情上,确实优柔寡断,但他也不愧是钱六的亲侄子,并从小跟着钱六长大。
他的聪慧,他的敏锐度,都远一般的聪明人。
只凭苏鹤延一句看似客套的废话,钱锐就猜到了接近事实的真相。
意识到了苏鹤延的想法,钱锐却并不觉得她要利用冯家。
怎么能算是利用呢?
阿拾分明就是在帮冯家找到报仇的证据。
冯家这口恶气已经憋了三十多年,两三代人都忘不了。
当初死的那位姑娘,就是如今成国公的亲妹妹。
一母同胞,手足情深啊。
钱锐的舅兄,提及这位姑奶奶的时候,都忍不住情绪低落。
还曾经唏嘘地说道:“当年老祖宗离世的时候,怎么都不肯闭眼,抓着我祖父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为枉死的姑祖母伸冤,要为她报仇!”
这,不只是血脉亲情,还有整个国公府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