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鸢虽然不再是皇家之人,但她是元驽的生母,她的日常可以不关注,但事关生死的事儿,姜沐恩这边必须有所监控。
姜沐恩还真知道。
他接收到圣上的目光,赶忙躬身,“回陛下,郑氏罪妇入庵堂后,身子便有些不适。”
“三日前,偶感风寒,竟一病不起!庵主已经上报,并请了大夫为她诊治!”
“大夫说,她这是沉疴多年,已药石无效。”
圣上闻言,眸光一闪。
郑氏确实没死,但也快了!
就,挺好。
元驽与苏鹤延大婚的时候,圣上就看元圭、郑鸢夫妇不顺眼。
他坚定的认为这两口子根本不配给驽儿当爹娘。
那时他就对这两人生出了杀心。
只不过,他要名声,不愿背负“手足相残”的骂名,元圭都谋逆了,他也只是把人送去守皇陵。
郑鸢一个妇人,还是疯的,圣上更不肯为了她而污了自己的圣名。
他没有杀他们,却也不会给他们任何优待,而下头的人,最会揣摩圣意。
所以,被流放去皇陵的废赵王元圭,在路上吃尽了苦头,抵达皇陵后,也备受磋磨。
被关在庵堂的郑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姜沐恩只说郑鸢身子不适,却没有说她为何身子不适。
吃不饱,睡不好,还有日日劳作,养尊处优了三四十年的贵妇怎么受得了?
如果还想发疯,那就直接把人关到密不透风、暗无天光的房间里。
只三天,郑鸢就不敢再发疯!
而她的眼睛却愈发浑浊,她更疯了!
她却知道了怕,疯子也是人,她只是神志不清,不是不知道饿、不知道疼!
被关进庵堂这几个月,郑鸢彻底吃到了苦头。
能够熬到今日,已是她过去这些年养出了好底子,否则,她早就死了,而非只是病重。
……这些话,听了让人晦气,姜沐恩就直接省去了!
对于姜沐恩的小心思,圣上不知道,或许知道了也不计较。
他听姜沐恩说完,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太子妃所言甚是,郑氏有罪,却到底生养了太子,于情于理,都不该弃之不管!”
“这样吧,阿拾,驽儿不在,你便代他去探望郑氏,若有需要,也可为她侍奉汤药!”
圣上还是惦记着自己的仁君名声。
他,作为过继了嗣子的长辈,能够对嗣子的生母如此宽厚,就算是最挑刺的御史,都要赞一句仁爱明君呢!
至于在侍奉郑氏的过程中,苏鹤延会不会受委屈,就不是明君所要考虑的了。
做晚辈的,伺候长辈是天经地义的。
些许委屈也当守着!
苏鹤延:……果然是个自私凉薄的老变态!
……
苏鹤延得了圣谕,便不再耽搁,将端庆宫的事儿交代清楚,便在次日一早,带着太医、内侍、奴婢、女兵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皇宫。
听到回禀的圣上:……行吧!就知道这丫头吃不得苦、受不得罪!
啧,她这是出宫侍奉前婆母呢,还是外出郊游、散心?
听说就连庖厨,苏鹤延都带了一个。
还有食材、药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搬家呢!
苏鹤延才不管圣上的腹诽,她按照自己的规矩,坐着元驽的太子车驾,一路来到了城郊的庵堂。
庵主早就得到了消息,天不亮就命人大开山门,又是打扫客房,又是清理街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