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果然是个小畜生,竟忤逆我这个母亲!”
“婶母,您怎么又忘了?元驽早已不是您的儿子,您也不是他的母亲!”
苏鹤延就这么看着郑鸢发疯:“还有,若是按照苏宸贵妃的关系,我也算元驽的表妹。元驽娶了我,也算听了您的话,娶了表妹呢!”
郑鸢瞪大眼睛,很想骂一句:你算元驽哪门子的表妹?
你们苏家都是狐狸精,都是迷惑男人的贱人!
可惜,郑鸢已是强弩之末。
原本是想临终前给元驽添堵,若是能够真的让他们夫妻离心,就更好了。
没想到,她没有算计成功,反倒——
呕!
郑鸢忽然嗓子里一阵声响,然后吐出了一口血。
苏鹤延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这个时候,她才敢弯下腰,仔细看了看。
郑鸢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直勾勾的眼神也开始涣散。
“婶母,疼吗?当年那个只有三岁的元驽,被你害得满嘴燎泡,吃东西仿佛在吞刀子的可怜孩子,也很疼!”
“但,你们却有着天壤之别,元驽无辜遭受这些,而你却是报应!”
苏鹤延是真的心疼元驽,所以看到郑鸢惨死,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可怜,更不会因为自己把对方气到吐血而愧疚!
片刻后,眼见郑鸢瞪着眼睛,瞳孔开始放大,她这才喊人:“来人,传太医!婶母吐血了!”
她此次出宫,可是专门带了太医呢。
既然要做戏,肯定要做全套啊!
太医、药材、补品,一样都不缺。
不多时,太医来了,都不用诊脉,只看郑鸢那死不瞑目的模样,就知道这位已经死了。
不过,来都来了,且他作为臣,在贵人面前,自是不敢疏忽。
按照流程,太医翻了翻郑鸢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瞳孔,又伸手探了探脖颈的脉搏,以及手腕的脉象。
非常标准地走完了一整套的望闻切,太医起身,对着苏鹤延摇了摇头:“启禀太子妃,这位夫人殁了!”
说完这话,太医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赶忙补充:
“夫人沉疴多日,早已病入膏肓,药石无效,实属无奈!”
所以,不是他医术不精,实在是无药可救。
苏鹤延点点头,“有劳太医了!”
反正就是走个过场,人到了,有了脉案,其他的都不必太过计较。
……
废庶人郑氏殁了。
这个消息,在京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事实上,若非郑氏是元驽的生母,就连她的死讯,都不会被传开。
“……是个糊涂的,当年但凡对太子爷慈爱些,都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有些知道当年旧事的老人儿,听闻了郑鸢的死讯,暗暗喟叹着。
“可不是,太子爷仁厚,太子妃虽不十分贤惠,却也守规矩,郑氏当年那般胡闹,害得太子爷数次生病,如今太子爷远征在外,太子妃亦是亲自探望,还送了她最后一程,本该有着天大的福气,生生被自己作没了!”
苏鹤延的行踪没有隐瞒,所以,京中权贵们,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了。
对于她的行为,一众挑剔的“婆婆”们还是表示赞许的。
过继出去了,血缘也割不断。
太子妃能够摒弃前嫌,顾念亲情,已经很不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