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的说,苏渊自己纳妾,都不信元驽会背着阿拾另结新欢。
是的,重点不是元驽会不会变心,而是他绝不会隐瞒苏鹤延。
苏渊觉得,依着自家妹妹的神奇想法以及不开窍,她甚至会撺掇元驽纳妾,好生个儿子。
而元驽,就算为了子嗣,也定要事先与阿拾商量好,绝不会背着苏鹤延乱搞。
他们两人之间,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男女关系。
他们两人才是一个世界,一个阶层,是同类。
他们要想做什么,绝不会背弃另一方。
“伯庸,我等身为臣子,本不该置喙皇家之事,然则太子妃素来宽厚,行事公允,又是伯庸的胞妹,我、我这才多一句嘴——”
周晋确实死读书,颇有点儿书呆气。
可他又珍惜苏渊这么一个同僚兼好友,他便有些别扭地提醒苏渊。
他的意思,竟与王某人十分相似——不要嫉妒,不要计较,要有主母气度!
苏渊:……呵呵,也就是让阿拾忍的意思喽?
不好意思,忍不了一点儿。
他家阿拾说过的,忍字头上一把刀,事关生死,可以忍一忍。
除去生死,她绝不能忍。
不过,苏渊与钱维均一样,都明白,周晋是好意。
即便自家不需要这样的“好”,他也不能不领情。
暗暗压下心底的不愉,苏渊笑着点头:“多谢,我明白!”
周晋见苏渊听劝,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位子继续办公。
苏渊:……行吧,不管需不需要,我都要去趟端庆宫啊。
……
“有劳表兄了!”
苏鹤延正暗自窃喜能够有个全新的戏楼,不想,自家人先担心地找了来。
看着钱维均清俊儒雅的面容上,带着些许担忧,她便笑着安抚:“放心,我都省得,我只会好好处理!”
钱维均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开口道:“太子妃,若您实在不愿,我等也可为您另想办法!”
钱维均这么说,不是要不管不顾地去算计元驽。
她可以在朝堂上帮助苏鹤延,让太子妃不只是拘泥于后宫的鸡毛蒜皮,而是能够脱离出小情小爱,着眼于权利、天下!
男人靠不住啊,还是能够握到手里的东西更靠谱。
钱维均被充作男子,长到十七岁,她太清楚男人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是说男人就都是本性恶劣,而是这个世界对男人太宽纵,他们的犯错成本太低。
他们若有个过错,都不用本人狡辩,就会有一群人冲上来为他们辩解。
钱维均越了解、越清醒。
她担心苏鹤延会深陷其中,继而迷失自己,让自己过得愈发痛苦、不堪。
苏鹤延:……我看着像个恋爱脑?
无语归无语,她还是能够感受到钱维均的善意,以及那种隐隐的“偏向”。
苏鹤延有预感,钱维均是真的在为她考虑,也愿意为她出谋划策。
“表兄,谢谢你!”
苏鹤延面对这样的钱维均,都不好帮劣马兄说话——
人还在辽东呢,京城上下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就已经把某人当成了喜新厌旧、贪花好色之徒。
唉,苏鹤延都有点儿怜悯劣马兄了呢!
偏偏这样的话,苏鹤延不能说。
一旦说了,本就担心她是恋爱脑的钱维均,会更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