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到现在,让姑娘心烦的,已经不是事件本身带给她的痛苦,而是这一波又一波的人。
他们或许是好意,可这种善意的规劝,真的很让人不舒服呢。
“太子妃,您要不要去暖阁,让伶人们说唱些新编的段子?”
青黛不好把这些话说出来,便只能柔声劝自家姑娘放松一二。
听了青黛的话,苏鹤延忽地眼睛一亮:“走,去撷芳殿!”
被折腾了两天,苏鹤延觉得自己应该去验收一下她的“补偿”。
暖阁还是太小了,伶人们只能说书,或是演个小品,想翻个跟头、跳个舞,都腾挪不开。
还是撷芳殿好,够宽敞,还能动工改建。
圣上恶心她,她也要狠狠的薅圣上的羊毛。
“是!”
青黛不知道自家姑娘为何想去那个碍眼的地方,但姑娘有了吩咐,她只管听从。
青黛赶忙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白狐狸皮的大氅,并准备好手炉。
时间已经进入到了九月底,即将进入冬日。
京城还没有下雪,却又冷又干。
自家姑娘最是畏寒,出门的话,必定要注意保暖。
抱紧手炉,披好大氅,苏鹤延便任由丹参、青黛搀扶着,弱柳扶风地出了端庆宫。
咳咳,她还“病”着呢。
之所以病着也要去撷芳殿,自然是经受了一轮又一轮的劝谏,准备做个“贤妇”喽——
丈夫有了新欢,还专门为新欢求来了戏园子,作为贤惠的主母,自然要去戏园查看,负责戏园的改造事宜啊!
“看我,多贤惠!够格当皇家的贤良新妇吧!”
苏鹤延缓步走着,在心底暗暗自嘲。
相信,这两日端庆宫的“热闹”,圣上已经知道了。
而她此刻的行踪,也会第一时间被圣上听闻。
“他那颗扭曲变态的心,或许就得到满足了呢!”
苏鹤延暗自骂了一句,慢悠悠地来到了撷芳殿。
撷芳殿原本是元驽做赵王世子时的居所,苏鹤延也曾数次进入。
对于这里,她还算熟悉。
穿过一道宫门,便进入到了撷芳殿,这是一处三进的院落,分作前殿、中殿、后殿。
中殿前方是一处开阔的平地,面积不小,是个方正的小广场。
苏鹤延站在小广场上,左右环顾,发现这里可以建一个戏台,其构造可以参照回音壁的模式。
中殿本就有东西配殿,可以建成戏楼。
至于后殿,就可以将那些伶人,以及劣马兄从高丽带回来的女子们安置下来。
平日里,她们就在后殿生活、排戏。
需要演出的时候,就来中殿的戏台……唔,这也算她的专属大戏院吧。
苏鹤延兀自想着,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改建的平面图。
而她这副孱弱又失神的模样,落在隐在暗中监视的暗卫眼中,就是黯然伤心。
“唉,太子妃也是可怜!本就体弱,丈夫有了外心,她都郁郁寡欢地病了,还要拖着病体来为丈夫的新欢布置园子!”
“皇家新妇不好做啊,不但要受委屈,还要吞刀子!”
暗卫都觉得苏鹤延可怜,听完暗卫回禀的圣上,却觉得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