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还是贤良的!假以时日,或许能够成为一代贤后呢!”
……
辽东。
进入到十月,大雪过后,千里冰封。
“呼~”
元驽裹着厚厚的皮裘,与辽东卫都指挥使樊诫一起,将军营巡视了一圈。
他鼻子冻得通红,感觉呼出的气,都带着冷意。
“樊将军,辽东冬日都是这般冷吗?”
元驽觉得皮裘似乎都不保暖了,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在发抖。
刚刚说完,元驽就反应过来:“本宫都有些冻糊涂了,竟忘了,你也是今年才来的辽东!”
樊诫是樊铮的弟弟,三月份,原辽东卫指挥使王琇参与谋逆,直接被圣上诛杀。
随后,圣上没有选择徐家,或是赵家的子弟,而是从自己提拔的寒门军户中挑选了樊诫。
樊诫来到辽东,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今年冬天,便是樊诫在辽东经历的第一个寒冬。
樊诫听了元驽的自嘲,不禁也笑了:“太子爷好记性,末将确实今年才来。”
“末将也从未想到,辽东的冬日竟是这般冷,听那些常年在辽东驻防的千户说,这还不是最冷的。到了腊月,更冷!”
滴水成冰,绝不是夸张。
不说冰了,就是那些兵器、甲胄,在辽东的冬日,直接用手去摸,就能蹭掉一层皮。
若是听了当地人的忽悠,傻呵呵的伸舌头去舔,舌头也能黏在上面。
这里的冷,不身处其中,永远无法想象。
樊诫没跟元驽说的时,他的手、脚都已经生了冻疮。
还有军营的兵卒,没有经验的,不听老人言的,耳朵都冻掉了!
他不说,不只是不想吓到尊贵的太子爷,更是不想让太子爷误会他在诉苦、卖惨。
作为臣子,为君为国,不管怎样都是应该的。
别人可以称赞,自己却不能诉说,没得让贵人们觉得他们是在“邀功”!
樊诫不说,元驽却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他吸了吸鼻子,不让鼻涕流出来,太子爷被冻到,也要维持起码的仪态。
“辽东这般冷,户部送来的冬衣恐不能御寒吧!”
樊诫笑笑,太子面前他不能说谎,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能”,便含糊道:“忍一忍,总能熬过去的!”
“……”
元驽没说话,物资还没到,他不能空许诺。
就在这个时候,百禄跑了来,兴冲冲的喊道:“太子爷,太子妃名下的商队来了,送来了太子妃特意命人准备的羽绒袍、羽绒被!”
元驽闻言,顾不得计较百禄的失仪,赶忙招呼樊诫:“樊将军,走,咱们去看看!”
阿延说过的,这批御寒物资,可能不够美观,甚至称得上粗糙,却绝对御寒。
她不只是为元驽以及他的东征军解决辽东苦寒的问题,更是帮他“收买人心”。
这、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王琇或许不好收买,但本就跟苏鹤延有些渊源的樊家,却更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