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味道,并不比一些酒楼差。
听说食铺的厨师,都是百味楼大厨的学徒。
或许手艺还不及那些大厨,却已经是寻常百姓所能品尝到的最佳美味了呢!
而且吧,说句不好听的,太子妃这份差事,是为了太子爷,属于公务。
就算太子妃不给工钱、不包餐食,工匠们也要乖乖干活。
毕竟工匠们干的从来都不是普通差事,而是关乎自己乃至全家人性命的公务。
抛开太子的尊贵不提,单单是太子妃的私人关系——
咳咳,工部侍郎的顶头上司工部尚书不是别人,恰是太子妃的前夫爷姚慎啊。
姚家虽然现在不再是苏家的姻亲,但作为一个官署里的上下级,工部侍郎却知道,自家尚书与太子妃素来关系极好。
太子妃还在闺阁时,就与这位曾经的亲家长辈有来往。
太子妃入住东宫,选拔的女官中,亦有姚慎的嫡长孙女姚惊鸿。
工部侍郎还听说,前几日卫国公夫人进宫了,有意为族中子侄求娶太子胞妹元爱。
啧啧啧,好一张人脉大网啊。
太子妃与姚慎早已不是曾经的姻亲,而是有着外人所不知道的利益合作!
所以,就算太子妃不动用东宫的权势,只请姚慎出面,工部上下也会尽心尽力的将撷芳殿改建事宜做好!
太子妃却没有用权力、用私交,而是愿意拿出真金白银……这般大方的储妃,他们下头办事的人,如何不拥护?如何不努力干活?!
“多谢太子妃,太子妃恩典,臣及工匠们定感念在心,全力为太子爷、太子妃分忧!”
拿着银票,以及食铺的批条,工部侍郎诚心道谢,并积极的表忠心。
苏鹤延笑着点点头,让百福将人送了出去。
打发了工部侍郎,苏鹤延仿佛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请示圣上。
在这皇宫里,皇帝才是真正的主人啊。
她故意露出懊恼的模样,她还真是个“贤妇”。
只顾着完成丈夫交代的事儿,却忘了规矩!
她赶忙命人为她整理妆容、衣裳,起身来到了乾清宫。
圣上听闻太子妃求见,有些好奇,“阿拾来了?让她进来吧!”
苏鹤延像往常一样向圣上行礼,神色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轻松。
她略带紧张,还有一丝担心,轻声将元驽寄信回来的事儿说了一遍。
并表示:“太子爷吩咐妾改建撷芳殿,妾、妾急着为太子爷分忧,便命人将工部侍郎请进了宫!”
“妾僭越了,竟没能前来回禀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苏鹤延说着,就跪了下来,神情带着凄惶。
圣上极少看到这样的苏鹤延,乍一见,竟有些恍惚。
阿拾虽体弱,可素来灵动、鲜活。
许是从小被宠溺、被疼爱,她从来不会惶惶不安。
今日的她,怎么像个受惊又可怜的小妇人?
圣上疑惑着,略略一想,就有些明白了。
他在后宫,见过太多太多受宠又失宠的女人,她们失宠后,就会呈现出这种状态。
知道自己处境艰难,便会凄惶忐忑。
想要极力讨好贵人,又因为太想讨好而有所疏漏,结果做出让自己更加不安的蠢事儿!
这才多久?